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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8211; 王夫子社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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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职场知识分享社区 &#124; 知识分享型社群</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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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电子书｜营造法式（彩图注译版）宋代中国古代建筑技术典籍（古代物质文化书系）</title>
		<link>http://www.wangfz.com/archives/90979</link>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Mon, 01 Jan 2024 09:57:4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学与自然]]></category>
		<category><![CDATA[电子书]]></category>
		<category><![CDATA[营造法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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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营造法式（彩图注译版）宋代中国古代建筑技术典籍（古 [&#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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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营造法式（彩图注译版）宋代中国古代建筑技术典籍（古代物质文化书系）</p>
<p><img decoding="async" title="电子书｜营造法式（彩图注译版）宋代中国古代建筑技术典籍（古代物质文化书系）" src="https://img14.360buyimg.com/n1/jfs/t1/47862/22/17448/42686/636e7546E2b199d0d/87675f7de557fc93.jpg" /></p>
<p><img decoding="async" title="电子书｜营造法式（彩图注译版）宋代中国古代建筑技术典籍（古代物质文化书系）" src="https://img30.360buyimg.com/vc/jfs/t1/165624/22/12024/851927/604b332bEd3651f0e/b69485ea024db08c.jpg" /></p>
<div id="detail-tag-id-2" class="book-detail-item">
<div class="item-mc">
<div class="book-detail-content"><span style="color: red;">适读人群 ：建筑研究者（爱好者），古典文化爱好者</span><br />
《营造法式》的作者为北宋著名的建筑学家李诫，此书是他在参阅大量文献及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建筑经验为基础，同时收集诸多工匠的经验方法编制而成，是我国古代最为完整的建筑技术类书籍，也是中国第1本详述建筑工程做法的著作。</p>
<p>本版《营造法式》在收录全本《营造法式》的基础上，加入了1000余幅各类建筑的结构、装饰及构件图样，结合固定数据及做法规定与做法由来，全面总结了中国建筑设计与施工的管理经验与成就，是一部完整而切于今用的建筑美学与技术全书。</p>
</div>
</div>
</div>
<div id="detail-tag-id-3" class="book-detail-item">
<div class="item-mt">
<h3>内容简介</h3>
</div>
<div class="item-mc">
<div class="book-detail-content">
<p>《营造法式》是我国古代最为完整的建筑技术书籍。北宋建筑学家李诫编修，于崇宁二年刊行。本书主要为当时建筑设计及施工经验的集成。即详细叙述了相关建筑工程：规定模数，使工程的费用节约落到实处；设计灵活，凸显现实意义。</p>
<p>本版《营造法式》全书共分为28卷。卷一、二为总释及总例；卷三为壕寨制度及石作制度；卷四、五为大木作制度；卷六至十一为小木作制度；卷十二为雕作制度、旋作制度、锯作制度、竹作制度；卷十三为瓦作制度及泥作制度；卷十四为彩画作制度；卷十五为砖作制度及窑作制度；卷十六为壕寨功限及石作功限；卷十七至十九为大木作功限；卷二十至二十三为小木作功限；卷二十四、二十五为诸作功限；卷二十六、二十七为诸作料例；卷二十八为诸作用钉料例、诸作用胶料例、诸作等第。此种编排使全书内容更加清晰，也使其更为详实。</p>
</div>
</div>
</div>
<div id="detail-tag-id-4" class="book-detail-item">
<div class="item-mt">
<h3>作者简介</h3>
</div>
<div class="item-mc">
<div class="book-detail-content">
<p>作者简介：</p>
<p>李诫，字明仲，郑州管城县（今河南新郑）人，北宋著名建筑学家。曾主持修建诸多大型建筑，并编写了中国第1本详述建筑工程做法的著作《营造法式》。李诫一生中有许多著作，但都已失传。</p>
<p>译者简介：</p>
<p>方木鱼（王刚），报纸、杂志、畅销书写手，成人写作培训班讲师，书评人。出版诗文集《春秋情事》，编著《长物志》（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年7月，与人合著）、《随园食单》（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2015年11月）等书。</p>
</div>
</div>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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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PDF电子书&#124;《民国往事》电子版</title>
		<link>http://www.wangfz.com/archives/90555</link>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Fri, 05 Nov 2021 14:00:1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category><![CDATA[民国往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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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第一章7 “东北王”张作霖 从草莽到枭雄 8 “秀 [&#8230;]</p>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14.360buyimg.com/n1/jfs/t1402/293/433378364/877404/c1ad89d/5583cae4Ne617efa0.jpg" /></p>
<p>第一章7<br />
“东北王”张作霖<br />
从草莽到枭雄 8<br />
“秀才将军”吴佩孚<br />
谤誉满天下 24<br />
“狗肉将军”张宗昌<br />
混世魔王 38<br />
“逃跑将军”韩复榘<br />
留作今日羞 53<br />
“四川王”刘湘<br />
关起蜀道成一统 67<br />
名士与名媛</p>
<p>&nbsp;</p>
<p>对于民国那段历史来说，或许只有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所说的那段话最为贴切：“这是睿智的时代，这也是蒙昧的时代；这是笃信的时代，这也是怀疑的时代；这是希望的春天，这也是绝望的冬天……”在这个风范十足的时代，文人与大师们挥动衣袖，铸就了华夏文明的又一段风流：北大的读书声，灯火通明的长安大戏楼，默片的兴盛，国学书画的繁衍不休成就了民国文化百家争鸣的主格调；同样是在这个动乱迷失的年代，当国武夫的野心萌动，说不尽乱世小民的离乱与哀愁：荒诞的洪宪皇帝，可笑的张勋复辟，直皖的利益纷争，再到直奉的硝烟战火，成就了民国政治血腥与残酷、背叛与谎言交织的主色调。军阀的刺刀，文人的风骨，女星的光芒，江湖的血色，交织成了一段光明与黑暗纠缠的岁月…… 　　文字是划分和分析过去的工具。无论怎样精心推敲，近代中国历史的特点都不可能用寥寥十数万字，几十个人物、事件来描述。因此在《民国秘史》一书中，我们力求用白描的方式展现民国历史的真实，通过当国武夫、名士与名媛、江湖与特工、民国奇案几个章节来再现民国历史的部分横断面。我们希望书中珍贵清晰的人物照片可以让读者感受到大师的过人风采、枭雄的真实面孔；书中弥足珍贵的老照片可以让读者感受到旧上海的畸形繁荣和劳苦大众的辛酸生活。我们希望把厚重的史实变得简明，让历史中的智慧帮助读者今天的生活。正如费正清等人在《剑桥中国史》系列中所说的“最伟大的民族，不是自傲，而是善于反省；最具创造性的过渡，不在于千百万年的积累，而在于真与新的发现”，历史原本就是先贤们遗落的钥匙，可以带领我们开启一道道现实的困惑之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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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二十回 布袋皮宽色鬼奸雄齐摄</title>
		<link>http://www.wangfz.com/archives/7941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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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56:2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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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却说孤峰和尚自从放过未央生，时时刻刻埋怨道，毕竟是 [&#8230;]</p>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却说孤峰和尚自从放过未央生，时时刻刻埋怨道，毕竟是我法力不高，婆心不切，见了情魔色鬼走过不能收缚，任他流毒于苍生，肆恶于闺阃，乃老僧之罪也。既不能缚鬼受魔要这皮布袋何用？就拿去挂在大门外面松树梢头，又削一块小板，写几行细字，钉在松树上道：</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一日不至，皮布袋一日不收；皮布袋一日不烂，老和尚之心一日不死。但愿早收皮布袋，免教常坐肉蒲团。</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这件东西却也古怪，自从未央生去那一日在松树上挂起，挂到如今，已是三年，不但一些不烂，反觉得比未挂之先倒硬挣起来。未央生走到时节，看见松树梢悬一个皮布袋，又看见树上有一块小板，小板上有两行小字，念了一遍，不觉痛哭起来。就把这条木板当做孤峰法像，跪在松树旁不知拜了几十拜，然后爬上树去，取了皮布袋下来，顶在头上，走入佛堂。遇着孤峰打坐，就跪在他面前，不住的磕头。从入定之初，磕到出定之後，约有三个时辰，岂止磕一百二十个响头而已。</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孤峰走下蒲团，一把搀住道：“贤居士重来赐顾，就见盛情了，为何行此重礼？快请起来。”未央生道：“弟子愚蒙，悔当初不曾受得教悔，以至肆意胡行，把种种落地狱之事都做出来。如今，现在的阳报虽然受了，将来的阴报还不曾受，要求老师父哀怜，收在法座之下，使弟子忏悔前因，归依正果。不知老师父可肯收约否？”孤峰道：“既然收我皮布袋进来，我岂有不收纳之理。只恐你道念不坚，将来又有入尘之事。”未央生道：“弟子因悔恨之极，方才猛省回头。如今只当是从地狱里面逃走出来，那里还敢再去。自然没有反覆的，只求师父收纳。”孤峰道：“既然如此，收纳你就是。”未央生爬起身来，重新行礼。孤峰就拣个好日，替他落了头发。未央生告过孤峰，自取法名叫做“顽石”。一来自恨回头不早，有如顽石；二来感激孤峰善于说法，使三年不点头的顽石依旧点起头来。从此以後，立意参禅，专心悟道。</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谁想少年出家到底有些不便，随你强制，淫心硬挠欲火。在日间念佛看经自然混过，睡到半夜，那孽物不知不觉就要磨起人来，不住在被窝中碍手绊脚，捺又捺它不住，放又放它不倒，只得要想个法子去安顿它。不是借指头救急，就是寻徒弟解纷，这两桩事是僧家的方便法门。未央生却不如此，他道出家之人，无论奸淫不奸淫，总要以绝欲为主。这两桩事虽然不犯条款，不丧名节，俱不能绝欲之心，与奸淫无异。况且手铳即房事之媒，男风乃妇人之渐，对假而思真，由此而及彼，此必然之势，不可不禁其初。偶然一夜，梦见花晨与香云姊妹到庵拜佛，连玉香、艳芳也在里面，未央生见了愤恨之极，就叫花晨与香云姊妹帮助他拿入，睡想转眼之间不见了玉香、艳芳两个，单单剩下四位旧交，就引他入禅房，大家脱了衣服，竟要做起胜会来。把阳物凑着阴门正要干起，被隔林犬吠忽然惊醒，方才晓得是梦。那翘然一物，竟在被窝里面东钻一下，西撞一头，要寻旧时的门户。顽石捏了这件东西，正要想个法子安顿它，又忽然止住道，我生平冤孽之根，皆由于此，它就是我的对头，如今怎么又放纵它起来。就止了妄念，要安睡一觉。</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谁想翻来复去再睡不着，总为那件孽根在被里打搅。心上想道，有这件作祟之物带在身边，终久不妙，不如割去了它，杜绝将来之患。况且狗肉这件东西是佛家最忌之物，使它附与身体也不是好事。若不割去，只当是畜类，算不得是人身，就修到尽头地步，也只好转个人身，怎能成佛作祖？想到此处，不待天明，就在琉璃上点下火来，取一把切菜的薄刀。一手扭住阳物，一手拿起薄刀，恨命割下。也是他人身将转，畜运将终，割下的时节竟不觉十分疼痛。</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从此以後，欲心顿绝，善念益坚。住了半年，还是泛泛修行，不曾摩顶受戒。到半年以後，聚了一二十僧，都是死心受戒，没有转念的人，请孤峰登坛说法。但凡和尚受戒，先要把生平做过的罪犯逐件自说出来，定了罪案，然后跪在佛前，求大和尚替他忏悔。若有一件不说出来，就是欺天诳佛，犯了不赦之条，随你苦修一世也成不得正果。</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众僧请孤峰登坛拜毕，以入门之先后定了次第。大家分坐在两旁，孤峰把受戒的条规说了一番，就叫众僧各陈罪过，不得隐讳。顽石进门最迟坐在末席。一时轮未及他，只听得众僧里面也有杀人放火的，也有做贼奸淫的，皆自己陈告出来。后来轮着一僧，相貌粗笨，坐在顽石上首，也陈告道：“弟子生平不做恶事，只有卖身与人为仆、奸了主人之女，连她使女都拐出来，卖与青楼为妓这桩罪犯。真是死有余辜，求师父忏悔。”孤峰道：“你这罪重大，只怕忏悔不来。自古道‘万恶淫为首’，只消一个淫字也就够得紧了，怎么做出拐事来？又怎么卖她为娼？你这罪恶就有几世不得超升，我便替你忏悔，只恐菩萨不准，奈何？”和尚道：“禀告师父，这事是别人逼我做，不是我自己要做。只因那妇人的丈夫先奸我妻子，又逼我卖与他，我没有势力，敌他不过，所以逼上梁山，做了这事。其情可原，或者还可以忏悔。”</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顽石听了，不觉动心，就问老师兄：“你拐他去卖的妇人叫甚么名字？是哪一家的妻子？那一家的女儿？如今在何处？”和尚道：“他是未央生之妻，铁扉道人之女，叫做玉香，丫鬟叫做如意，如今在京师接客。”未央生大惊道：“这等说来，你就是权老实了！”和尚道：“莫非你就是未央生么？”顽石道：“正是。”两个一齐走下蒲团，各赔个不是，然后对着孤峰共剖原情，各陈罪犯。孤峰大笑道：“好！冤家也有相会的日子。亏得佛菩萨慈悲，造了这条阔路，使两个冤家行走，一毫不碍。若在别路上相逢，就开交不得了。你两个罪犯原是忏悔不得，亏那两位夫人替丈夫还债，使你们的罪犯轻了许多。不然莫说修行一世，就修行十世也脱不得轮回，免不得劫数。我如今替你忏悔，求佛菩萨大舍慈悲看那两个妻子面上，宽待你们一分。”就叫两人跪在佛前，自己念起经来，替他俩忏悔。</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忏悔之後，顽石又问道：“请问师父，奸淫之人既有妻子女儿，妻子还过了债，那怀抱中的幼女，也可以赦得他过，后来不还债么？”孤峰摇头道：“赦不过，赦不过。奸淫的人，除非不生女儿就罢，若生下女儿就是还债的种子。那里赦得她过。”未央生道：“不瞒师父说，弟子现有两个债种，将来定是不赦得了。弟子要别师父回去，用慧剑除了孽根，只当生来时节一盆水淹死了，不曾领起来的一般。”孤峰合掌念一声“阿弥陀佛”道：“如此恶言，不该出于你口，入于我耳。那里有受过法戒的和尚还想杀人的道理？”顽石道：“既不可杀，当用何法以处之？”孤峰道：“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孩儿，是天公见你作恶不过，特送与你还债。古语说得好‘一善能解百恶’，你只是一心向善，没有转移，或者天公回心，替你收去，也不可知。何须用甚么慧剑？”顽石点头道：“是。”遂一心向善奉佛。</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又过了半年，正在禅堂与孤峰讲话，忽见有个大汉闯进门来。顽石一看，见是赛昆仑。先参佛像，然后拜孤峰。顽石对孤峰道：“这人就是弟子的盟兄，叫做赛昆仑。是当今第一个侠士。”孤峰道：“莫非就是穿窬豪杰、生平有五不偷的人么？”顽石道：“然也。”孤峰道：“这等，是一尊贼菩萨了。贫僧何人，敢受得菩萨的拜？”就要跪下答拜。赛昆仑忙扯住道：“弟子今日到此，一来为访故人，二来为参活佛。师父若不受拜，是绝人向善之路，坚人作恶之心。可见天下人该做暗贼，不该做明贼；该做衣冠之贼，不该做穿窬之贼了。”孤峰道：“这等说，贫僧不敢回礼了。”赛昆仑又与顽石行礼，然后分宾主坐下，对孤峰叙了寒温，就立起身，要与顽石到后面去说话。顽石道：“小弟以前的事都与师父说过，家中有甚么隐情不妨面讲。”赛昆仑听了，依旧坐下道：“劣兄谋事不忠，不但不可托妻，亦且不堪寄子。今日相会甚觉无颜。”顽石道：“这等说来，想是家中的孽障有甚么原故了。”赛昆仑道：“你两位令爱，又无疾病，好好睡在床上，就一齐死了。临死之夜，两个乳母都梦见有人叫唤，说他家的账目都已算清，用你们不着，跟我回去罢。及至醒来，把孩子一摸就没用了。这事着实古怪。”顽石听了大喜，就怕自己惧怕女儿还债，师父教我一心向善，天公自然回心替你收去的话述了一遍。如今孽障消除，乃大幸之事，老兄怎么说起负托的话来。</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赛昆仑闻言不觉毛骨竦然。听了一会，又道：“还有一个喜信报你。那淫妇艳芳背你逃走，其实可恨。小弟终日缉访不着。谁想被一个和尚拐去，藏在地窖中，被我无心看见，替你除了。”孤峰道：“她藏在地窖中可谓极稳的了，你怎么能看见？”赛昆仑道：“那个和尚常在三叉路口惯做谋财害命的事，我打听他有无数银子藏在地窖中。那一夜去偷他，谁想他睡在床上与妇人说话。我就躲在旁边细听，只见妇人道：‘我当初的原夫叫做权老实，虽然粗笨，倒是一马一鞍，没有别个妇人分宠。</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谁想赛昆仑替未央生做事，把我奸骗上手，强娶过去。他丢了自家妻子终日去走邪路，教我独守空房。弄到精力衰微，应付不来，又到远处去躲避差徭，不管家人的死活。这样的薄悻男子，我为甚么跟他？’弟子听了，知是艳芳，不觉大怒，拔出利剑掀起帐子，把两个杀了。然后点起火来，搜寻财物，约有二千多金都被弟子取来，任意挥霍，济了无数的穷人。请问师父，这两个男女该杀不该杀？这一注钱财该取不该取？”</span>
</p>
<p></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孤峰道：“杀也该杀，取也该取，只是不该是居士杀，不该是居士取，恐天理王法上还有些说不过去，只怕阴阳二报定有所不免。”赛昆仑道：“人情痛快即是天理昭张，有何说不去？我做一世贼，不曾弄出事来，难道为这项银子就犯了王法不成？”孤峰道：“居士不要这等说，天理王法两件事都是一丝不漏的。没有一个不报，只是迟速之分。报的速的倒还轻些，报的迟的，忽然发作起来就当不起了。</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那和尚既犯了奸淫，那妇人既犯了私奔，天公自然会诛殛他，难道少了雷神霹雳，定要假手于人去杀他们不成？就作要假手于人，天下人个个有手，为甚么不去假他，单要借重你一个？难道只有你这手是杀得人死的不成？大权不可假人，太阿不容旁落，杀人的大事，天公能主持，使有罪之人依旧被有罪之人所杀，岂有付之不问之理。所以将来的阴报定不能免，或者比杀良善之人不同，罪略轻些也不可知。居士这桩事业既然做了一生，料想你的大名是没有一个衙门不知，没有一个官府不晓得了。你偷来的银子虽然济了穷人，别人不信，只说你藏在家中，少不得有个寻着你的日子。你往常所得的财物若果然藏在家中，还好送去买命，只怕济穷人的银子一时追不转来，就有性命之忧了。所以将来的阳报定不能免，只怕发作的迟，比初犯罪孽略重大些也不可知。”</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赛昆仑平日原是些狼器的人，只因性子不好，人人惧怕他，所以善言不入于耳。如今听了这番正论，就不觉动了悔过之心，不消强逼，他竟有个反邪归正的意思。就对孤峰道：“弟子所做的事，原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只因世上有钱的人自家不肯挥霍，所以要去取些出来，替他做几件好事，只想为人，竟不想着自己。照师父说来，弟子作恶多端，阴阳二报都是不免的了。但如今从此回头，可还忏悔的去么？”孤峰指着顽石道：“他之作孽比彼还重得多。只因一心向善，就感动了天心，把还债的女儿都替他收他回去，这是你亲耳听见的话，不是贫僧附会出来的。即此一推，忏悔得去忏悔不去就知道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顽石见他有向善之心，不胜之喜，就把自己三年前不受师父教训，肆意妄行，后来报应句句合着他所言，不可不以小弟为鉴。塞昆仑定了主意，就拜孤峰为师，削了头发，立志苦修二十年，成了正果。与孤峰、顽石一同坐化。</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可见世上的人皆可作佛，只因被“财、色”二字缚住，不能跳脱迷津，超登彼岸。是以天堂之上，地广人稀；地狱之中，人稠地窄。上天大帝，清闻不过；阎罗天子，料理不来。总是开天辟地的圣人多事，不该生女子、设钱财，把人限到这地步。如今把这两句《四书》定他罪案，道： 始作俑者，其为圣人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开首处是感激圣人，收场处又埋怨圣人，使圣人欢喜不得，烦恼不得，真玩世之书也。仍以《四书》二句为圣人解嘲曰：知我者其为肉蒲团乎？罪我者其为肉蒲团乎？</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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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九回 孽贯已盈两处香闺齐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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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52: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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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未央生临行之际，走去辞别赛昆仑，把家中之事交托与他 [&#8230;]</p>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临行之际，走去辞别赛昆仑，把家中之事交托与他，求他照管。赛昆仑道：“托妻寄子的事，不是轻易任的，寄子容易，托妻甚难。劣兄只好替你料理薪水，不能替你防守闺门。”未央生道：“小弟所托之事单为薪水，不虑闺门。你弟媳妇是个过来人，比初嫁丈夫的不同。天下中用的男子不过像权老实，他尚且嫌他不济，要跟小弟终身。料想男子里面没有第二个像小弟的，老兄不必过虑。”赛昆仑道：“也说得是，只要贤弟信得过劣兄，受托也不妨了。” 未央生别过赛昆仑，就写封密札寄别花晨与香云姊妹，又与艳芳绸缪了几夜，方才起身。不一日，到了故乡，走到铁扉道人门首，敲了半日不开。心上暗喜道，他门户这等森严，料想没有闲人进去，我就再迟几日回来也不妨了。直敲到晚，方才有个人影在门缝里视望，未央生晓得是铁扉道人，就叫“岳父开门，小婿回来了”。铁扉道人听见，忙把门开，接他进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走进中堂，见过了礼，就问起居。先候岳父的台安，后问令爱的清吉。道人叹道：“老夫身体倒还粗安，只是小女自贤婿去后，就生起病来，睡卧不安，饮食不进，竟成了忧郁之症，不上一年就身故了。”说罢放声痛哭。未央生道：“怎么有这等异事？”也就痛哭起来。哭了一阵，又问“灵柩在哪里，如今葬了不曾？”道人道：“现停在冷屋里，等你回来见一见才好安葬。”未央生就走到冷屋，伏在灵柩上又重新哭了一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你道这口棺木是哪里来的？原来是铁扉道人见女儿跟人逃走，不好说得，一来怕乡舍取笑，二来怕女婿要人，只得买口棺木回来，封钉好了，只说女儿病故，停在家中，既可掩人之耳目，又可免女婿之追求。未央生因他平日至诚，没有虚话，所以并不疑心，反自怨不早回来，以至她忧郁而亡。就请几众高僧，做三日三夜好事，追荐亡灵，教她早生早化，不要怨恨丈夫贪恋女色，在阴间吃起醋来，做活王魁的故事。追荐之後，仍以游学为名，别了道人，往京师进发，要学滋补之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不一日，到了京师，安顿行李，就去访问佳人。访着住处，就去登门拜见。谁想玉香数日前被一个大老官请去，睡了数日不肯放她回来。仙娘回复了未央生，未央生只得回寓。过了两日，又去拜访，仙娘道：“小女昨日有个话来，说今日靠晚就到。”未央生听了，就送嫖金三十两，还有几件私礼，待她回来面送。仙娘收了嫖金，又道：“如今天色尚早，相公若有别事，且去一会再来，若没有别事，就在这里等。”未央生道：“我专为令爱而来，没有别事。”仙娘道：“这等，到小女房中坐下，或是看书，或是睡觉。待小女一到就来奉陪。”说罢，就领未央生进房，吩咐一个小妓教他煎茶服事。又对未央生道：“老妇有俗要去料理，不能相伴。”遂转身出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想要将养精神，好到夜间干事，就从午刻睡起，直睡到薄暮，方才下床，取了一本书正在看，只见纱窗外有个标致妇人把他张了一张，就慌忙走开去，却像要躲避的一般。未央生就问小妓道：“方才张我的人是哪一个？”小妓道：“就是我家姊姊。”未央生看见那些光景，怕她有拒绝之心，就出来求见。 玉香起先张了一张，认得是自己丈夫，只说有心来捉她，所以慌了手脚，要同仙娘商量去路。不想走到仙娘房前，还不曾说话，就望见未央生赶来，只得对仙娘道：“此人是接不得的，不可使他见我。”就跑入仙娘房里，把门窗坚闭，声也不则。仙娘不知就里，只想她心上不爱，所以不肯接他。就去对未央生道：“小女又有信来，就依旧被他留住，不得回来。却怎么处？”未央生道：“令爱回来了。怎么是这等说？莫非怪我礼物轻微么？”仙娘道：“真是不曾回来，并无他意。”未央生道：“方才明明在窗外张我，一张就躲避开去。怎么讲这样胡话？就是有些怪我，也须与我想见一面，再把话辞我，我也是辞得去的。何须这等绝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顾仙娘只是照前话回覆。未央生道“我刚才见一个妇人躲在你房里去，若果然不曾回来，待我搜一搜，若搜不着，我嫖也不嫖，礼物也不取，竟自回去。”仙娘见他说得对针，恐他搜出人又不好意思，只得对他道：“不瞒相公说，来是果然来了。只是被个作孽的男子一连掏漉了几夜，身子缺安，要将息一两夜，才好留客的意思。相公既然执意要见，待我叫她出来就是，何须搜得。”未央生道：“这等，待我亲身去请，省得说我来意不诚，又要推托。”就跟仙娘走到房门前一齐启请。仙娘道：“我儿，相公要会你，你可出来会一会。”连叫几遍，再不见则声。未央生也叫一会，不见开门。</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玉香看见势头不好，想起见面之後定要惊官动府。加起刑来，少不得是一死，不如死在未见之先，还省得一场没趣。就解下束腰的带，系在梁上自尽。后未央生见门打不开，打开进去，人已吊死了。未央生看见弄出事来，要想脱身，那里有心看吊死的人是何面貌，遂转身竟走。仙娘见他逼死了人，一把扯住道：“往哪里走？我和你无冤无仇，为甚么把我养差的人活活逼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正在校问之时，只见许多嫖客走到，都是些公子，往常嫖过玉香的，连日因人接去不得见面，闻她回来，大家不约而同都来看她。见被人逼死，大家怒发冲冠，就吩咐管家一齐动手，把未央生按在地下，用青柴短棍打了上千，只有致命之处不曾受伤，其余的皮肉没有一处不被他打的乌青烂熟，打过之後，就把铁练练了，锁在死人旁边。要等地方乡保同来看过，好领户主报官。</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起先要逃走，不看死人。如今被打得损伤，又锁在死人旁边，料想脱不得身，就把死人面貌头脑仔细一看，就大惊起来，想这面貌与我亡妻无异，难道天下的面孔竟有这样相同？看了又想，想了又看，越看越像，越想越是。不觉疑心起来，焉知不是我妻跟人逃走，岳父不好说得，买口棺木骗我也不可知。况且这妇人若还没有虚心之事，为甚么见我就躲，躲到后面见躲不脱，就寻起自尽来。想到此处，已有八分明白，又想起妻子顶门里有一灸疤，是不生头发的，我今何不验个仔细。就把她鸦髻分开，里面一看，恰好有指头大的一块，没有头发，正是她无疑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忽见地方乡保一齐拥进房来，查问致死来历。未央生道：“吊死之人是我妻子，被人拐骗出来，卖与仙娘接客。自己还不晓得，走来嫖她。她虚心不敢见面，所以悬梁自缢。及致锁在一处，细看面貌方认出来。我这冤枉少不得要到官伸诉，只求早些到官，就见天日了。”众人盘问仙娘，这个女子是甚么人卖与你的？仙娘不知就里，说：“他满口胡言，总是支吾的话，我这女子现有一个丫鬟相随，同时明买的。”众人道：“吊死的人不会说话，可问这丫鬟就明白了。”仙娘起身去叫如意，谁想寻了半日不见，只说她走了。那里晓得竟躲在仙娘床底下，被众人看见，一把拖出来。 原来她也是看见未央生，慌了手脚，同玉香一齐躲入房中，看见玉香吊死，未央生又打进房来，知道没有好处，所以钻在床下躲避。不想被人看见，拖了出来。众人指着未央生问道：“这个人你可认得他？”如意心上还要不认，怎奈面上的颜色，口里的声音竟替她递起认状来。众人知道有些原故再把利害的话恐吓她，她就把玉香在家与某人通奸，怀孕怕父亲知道置于死地，只得跟了某人与自己一齐逃走，谁想某人负心，卖她下水的话，细细招了一遍。</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众人知道情节，就劝他两下解交，不必惊官动府。一个逼死自家妻子，料不抵命；一个明买妇人接客，料非拐带。只是这个使女问原主还要不要，若要，便赎她回去；不要，还留在这边。未央生到了这个时候，只当是已死之人，连自家身子都可以不要，巴不得早死一刻也是好的，那里还要她。就对众人道：“论理起来定该到公堂上去，求官府替我追究一番，消消隐恨才是。但恐被人传拨开去，声名不雅，不如依列位，隐忍些罢。这个使女既然做过娼妇，也不便带回，由她在这边罢了。”仙娘见他说出真情料想没有后患，就依众人处分，开了铁锁，追还嫖金，打发他出去。临去的时节还被那些嫖客骂了多少王八乌龟才走得脱身。</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回到寓处，棒疮发作起来，叫天叫地，喊个不住。心下想道，我起先只说别人的妻子该是我睡的，我的妻子断没得与别人睡的，所以终日贪淫，讨尽天下的便宜。那里晓得报应之理，如此神速。我睡人的妻女，人也睡我的妻子；我睡人的妻子还是私偷，人睡我的妻子竟是明做；我占人妻子还是做妾，人占我的妻子竟是为娼。这等看起来，奸淫之事，竟是做不得的。我还记得三年前孤峰长老劝我出家，我不肯从，他就把奸淫的果报说来劝我，我与他强说奸淫之事未必人人有报。如今看起来这桩事再没有不报的了。我又说一人之妻妾有限，天下之女色无穷，若是淫了无限妇人，就把一两个妻妾还债也就本少利多，不叫做吃亏了。如今打算起来，我生平所睡的妇人不上五六个，我自家妻子既做了娼，所睡的妇人不止几十个了。天下的利息那里还有重似这桩的？孤峰又说这道理口说无凭，教从肉蒲团上参悟出来，方见明白。我这几年，肉蒲团上的酸甜苦辣尝得透了，如今受这番打骂凌辱也无颜归故乡了，此时若不醒悟，更待何时？不如写一封恳切的书寄与赛昆仑，教他寻一个人家把艳芳打发出去，两个孩子，随她带去也得，留与赛昆抚养也得。我自家一个径至括苍山寻见孤峰长老，磕他一百二十个响头，陪了以前的不是，然后求他指出迷津，引归觉路，何等不妙？</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主意定了，就要写书，怎奈两只手臂都被众人打伤，写不得字。将养了一月，手臂好了，就要写书，恰好赛昆仑有书寄到，拆开一看，说家中有急事，教他闻信之日，即便起身，又不说紧急事是那一桩。未央生心上疑惑，不知何事，遂盘问来人。来人道：“是二娘跟人逃走。”未央生又问：“她跟甚么人逃走？”来人道：“莫说我家不知，就是府上的丫头伴当也不晓得。只说未走之先，夜夜听见床上有些响动。及至起来又不见有个人影。一连响了十几夜，那一日清早起来，只见重门洞开，寻觅二娘，竟不知哪里去了。故此家主一面缉访，一面着小人前来追赶相公回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叹道，这个信来又是一番报应了。可见奸淫之债，断断是借不得的。借了一倍，还了百倍。焉知这两个女儿不是还债的种子，如今也虑不得许多，遂写一封决绝书，回覆赛昆仑道：淫姬私奔，不足为奇。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此常理也。故乡之事亦复类此。自知罪恶贯盈，有此报。魔障消除之日，即道心发现之期，不当返江东，径归西土。所恨者祸胎未灭，犹存二孽于怀中，暂累故人，延其喘息，俟我见佛后，当借慧剑除之耳。单复不尽。</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打发回书去后就欲起身，要把书笥带在身边，做个沙弥服事。后来想了一想，惟恐狡童在侧，又起淫心，不如不见可欲，使心不乱。竟叫书笥跟了来人也发他回去。自己收拾行李，单身独往括苍山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作者本意直到此回乃见。凡看肉蒲团者，别回只看一遍，此回与下回能看三四遍者，会看小说之人也</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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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八回 妻子落风尘明偿积欠 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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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49:22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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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得意之事按下慢表，再说他妻子玉香跟了权老实与丫鬟如意逃走，走到一处，忽然肚痛起来。她肚里的东西起先在家时节千方百计再打不下，如今走到路上受些辛苦，不觉就坠了下来。若早坠几日，岂不省了这番举动？如今逃走出来，回去不得，白白做了私奔之人，岂不是丈夫造下的冤孽带累她如此？</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权老实的初意原为报仇，不是贪淫。自从拐出之後，就要卖她下水，只因有孕在身，踌躇未决。此时见她落下胎来，方才定了主意。就把主婢两个带入京师，寓在店中，寻人货卖。但凡卖良为娼，定要做个圈套，瞒了本妇，只说有亲眷在此，托他寻房居住，才好领人来看，看中了意，才好骗她入娼门。京师里面有个鸨母叫做“顾仙娘”，一见玉香就知道是桩奇货，照媒人所说的身价一天平对出来，连如意也买过去，依旧做了丫鬟服事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权老实卖过玉香之後，就有些过意不去，渐渐懊悔起来。心中想道，我闻得佛经上说，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我自家妻子做了丑事，焉知不是我前世淫人妻之故？今世把妻子还人也不可知。我只该逆来顺受才是，为甚么又去淫人妻子，造起来世的孽障来？就是要报仇，既然与她睡过几夜，消了意恨也就罢了，为甚么又卖她为娼？又把她无事使女也卖下水去？权老实想到此处，不禁捶胸顿足，自家恨起自家来。想从前的事俱已做错，不可挽回，只有个忏悟今生，预修来世之法。就把卖人的银子，施舍与残疾穷苦之人，自己把头发剪去半截，做了个头陀，往各处去云游，要访真正高僧，求他剃度。后来游到括苍山中，遇着孤峰长老，知道是一尊活佛，就摩顶皈依了他，苦修二十年，成了正果。这是后话。</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却说玉香堕落风尘，与如意两个走到顾先娘家，看一看动静，才晓得不是良家的光景。就是贞烈妇人跨进这重门槛也跑不出去，何况已经是失节之妇？玉香看了无可奈何，只得安心贴意，做起青楼女子的行径来。遂改名字叫□妙，取个表字，好待嫖客称呼。作者还叫他玉香，省得人看花了眼。</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初到的一晚，就有个大财主来嫖。到第二日就要去，顾仙娘留他不住，他临去的时节吩咐顾仙娘道：“这位令爱容貌丰姿，件件都好，单少那三种绝计。你还应该传授她才是。我如今暂别，待你传授她会了再来请教。”说罢回去。他为甚么说出这话来？原来顾仙娘生平有三种绝技，都是妇人里面不曾讲究过的。她少年时节容貌也平常，竟享了三十余年的盛名。与她相处的都是乡绅大老，公子王孙，就到四五十岁的时节，还有富贵人去嫖她，就是为此三种绝技。第一种是俯阴就阳；第二种是耸阴接阳；第三种是舍阴助阳。她与男子干事，教男子仰面睡了，她爬上身去，把阳物插入阴中，立起来套一阵，坐下来揉一阵，又立起来套一阵。别的妇人弄了几下就腿酸脚软，动不得了。她一双膝弯竟像铁铸的一般，越弄越有力气。不但奉承男子，连自己也十分快活。这就叫做俯阴就阳，是她第一种绝技。她有时候睡在底下与男子干事，再不教男子一人着力，定要把自家身子耸动起来，男子抵一抵，她迎一迎；男子抽一抽，她让一让。不但替了男子一半气力，她自家也讨了一半便宜。若还女子不迎不送，只叫男人抽抵，何不把泥塑木雕的美人腰间控一个深孔，只要伸得阳物进去，就可以抽送得了，何须要与活人干事？所以做名妓的人要晓得这种道理，方才讨得男人欢心，图得自家快乐。这就叫做耸阴接阳，是她第二种绝技。至于舍阴助阳之法，一发玄妙，她与男子干事，再不肯使有限的阴精泄于无用之地，每丢一次，使男子受她一次之益。这是甚么样的法子？原来她与男子干事到将丢之际，就吩咐男子，教他把龟头抵住花心，不可再动；她又能使花心上小孔与龟头上小孔恰好相对，预先把吸精之法传授男子，到此时阴精一泄，就被男子吸进阳物之中，由尾闾而直上，径入丹田。这种东西的妙处，不但人参附子难与争功，就是长生不老的药，原不过如此。这种妙术是她十六岁上有个异人来嫖她，无意之中说出这道理，被她学过来，遇着有情的嫖客，就教如此如此，嫖客依她做来，无有不验。与她宿过几夜，不但精神倍加，连面上的颜色也光彩起来。人都说是仙女转世，所以教她做仙娘。这种道理既传与嫖客，那嫖客就该到自己家里去做，不须用着她了。要晓得吸精之法，虽然可传，那对着精孔之法，是传授不去的。要在干事的妇人善于凑合，这些关窍，只有她肚里明白，别的妇人那里凑合得来。妙在天下妇人皆迷，惟有她一人独悟，所以叫做绝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玉香初到底时节，那里晓得有这三种绝技，嫖客与她干事，见她第一种绝技尚然不会，那两种一发做不来了，就与她草草完事。睡到天明，见她美貌，舍她不得，可惜不谙此法，所以临行之际有这一番叮咛。仙娘送了嫖客出门，就骂她装娇作态，不曾奉承，把这大财主接得一夜就打发开去，以後怎么样赚钱，就要鞭打起来。玉香跪下再四哀求，仙娘方才饶了，就把这三种绝技，日夜与她讲究。自己同嫖客干事，就教她立再面前细看，会与不会，好当面指教她；她与嫖客干事，自己也坐在面前细看，是与不是，好当面提醒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俗语说得好，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玉香惧怕鸨母的法度，不敢不学，只消一两月工夫把三种绝技都学会了。又兼姿容秀美，笔墨精工，一时闻名动京师。没有一个乡绅大老公子王孙不来赏鉴。更有两个大老官极肯破钞，宿她一晚，定有一二十金相赠。你道这两个大老官是那个？原来就是瑞珠、瑞玉的丈夫，一个叫做卧云生，一个叫做倚云生。因在京里坐监，闻得玉香的盛名，兄弟两个争先拜访。起先是卧云生，瞒了阿弟先去嫖了几夜。后来是倚云生，瞒了阿兄也去嫖了几夜。一日兄弟两个盘问出来，遂索性把玉香包在家中，大家公用。不但兄弟同利，又且师弟同门，连香云的丈夫名为轩轩子，也时常点缀点缀。与她睡过一两夜，竟有些老当益壮起来。方才晓得玉香的阴物竟是一味补药，若取着这样妻子，竟不消躲避差徭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卧云生兄弟在监里坐了一年，偶然想起故乡，要回去看看妻子，就央一个人情，求大司成给假数月，大司成批了。师弟三人别了玉香一同回去。到了家中，少不得三位佳人替丈夫接风之後，就问一向在外嫖了几个女客。三位丈夫就把相处玉香的话陈说一遍，又把那三种绝技次第夸张出来。香云姊妹三个第二日起来各述所闻，都是一般诧事。瑞珠、瑞玉道：“我不信妇人之中竟有那样怪物。这等说起来，我们三个都是没用得了，这些话还是他们三个通同造出来，要激励我们用心干事的意思。”香云道：“这样事瞒不得我们相处的人，他生平见广识多，若有这一种妓妇，他毕竟晓得。等他进来，大家一问就是了。”瑞珠、瑞玉道：“也说得是。”</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一日，遇着清明佳节，三个的丈夫一齐出去扫墓，要第二日回来。就叫丫鬟请未央生进去相会。一见了面，就把这疑事问他。未央生道：“天下的事奇奇怪怪，或者妓妇里面有这一种阴物也不可知。她既在京师，我终有一日遇着她，待我嫖她一夜，若对得我过的，方才是个真怪物。”四人说了一会，宿了一晚。未央生次日出来，心上想道，他们三个丈夫的话如出一口，可见这一桩事是真的了。当今之世有这样异人，何不去会她一会？况且我的精血被这四五个妇人也耗得多了，正要学个采战之法。滋补一滋补。那个妓者既有许多妙术，我只消嫖她一夜，把个吸精之法传授过来，就一生受用不尽了。主意定了，就要先回故乡看看妻子，然后进京去访那名妓。他这一去，有分教：</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触翻东岳，泄不尽愤懑之胸；掬尽西江，洗不尽羞惭之色。</span><br />
<span style="font-size:14px;">要知分解，就在下回。</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之淫恶已造到极处，若使其妻子止于偷汉而不至于为娼，人犹不痛快。即使为娼，人心犹不痛快。即使为娼，止于接他客而不及香云姊妹之夫，人心犹不痛快。一部淫书看到头，无一人不报，稍有风流罪过之人，未有不通身汗下者，如此淫书不可不多读也</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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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七回 得便宜因人瞒己 遭涂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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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46:1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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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花晨把未央生抬到家里，打发管家出去之後，就开自己箱 [&#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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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把未央生抬到家里，打发管家出去之後，就开自己箱子，取出一套男衣，一顶旧巾并鞋袜，是他丈夫在日穿的，摆在书箱边。然后开了金锁，请出未央生，替他穿着。二人先见了礼，然后对坐。未央生那张利嘴，是极会骗人的。说我在庙中相见之後，终日思想，不知尊姓芳名，无由寻觅。幸得今日天假以缘，因祸得福，方才得观芳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只因看见批评，想他果然见许，就把假话当了真言，心上欢喜，等不得到晚，两个就上床做事。她的身体虽不叫做极胖，也有八分身体。未央生才爬上身，被她紧紧抱住，亲一个嘴，叫一声“心肝”，未央生就遍体酥麻起来，觉得妇人睡过许多，未尝有此之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这个甚么原故？要晓得妇人里面有中看中用二种。中看者，未必中用；中用者，未必中看。那中看的妇人要有“三宜”。哪“三宜”？宜瘦不宜肥；宜小不宜大；宜娇怯不宜强健。所以墙上画的美人，都是画瘦小娇窃的，再没有画肥大的身子，健旺的精神。凡画的美人，是画与人看的，不是把人用的。那中用的也有“三宜”：宜肥不宜瘦；宜大不宜小；宜强健不宜娇怯。怎见得中用的妇人要有这“三宜”？凡男子睡在妇人身上，一要温柔似褥；二要身体相当；三要盛载得起。瘦的妇人同石床板榻一般，睡在上面混身都要疼痛，怎能像肥胖妇人，又温又软？睡在上面不消干事，自然会麻木人的身体，最爽人的精神。所以知道瘦不如肥。与矮小妇人同睡，两下的肢体不能相当，凑着上面凑不着下面；凑着下面凑不着上面，竟像与孩子一般，那能有趣？所以知道小不如大。男子身子之轻重，多者百余斤，少者亦有七八十斤，若不是强健妇人，那里盛载得起？睡在娇怯妇人身上，心下惟恐压坏了她。追欢逐乐之事全要以适性为主，那里经得要战战兢兢？所以知道娇怯不如强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这等说起来，中看中用两件事竟是相反的。若能与相反之事相兼得来，这样妇人，只要有八分姿色就是十足的了。花晨年纪虽大，实能兼此二美。未央生睡在床上，花晨就露出所长，把一双嫩肩搂住他上身，一双嫩腿搂住他下身，竟像一条绵软的褥子，把他裹在中间。你说快活不快活？未央生以前所御的妇人，都在瘦小娇怯的一边，何知有此乐？所以还不曾动手，竟觉得遍体酥麻了。只因身上快活，引得下面的东西分外雄壮坚固，遂把阳物对着阴户直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的阴户是生育过的，里面自然宽大，不见痛楚就入佳境。只见到十抽之外，搂着未央生叫道：“心肝，快些弄。我要丢了！”未央生狠抽不上十下，又叫道：“心肝，不要动。我丢了！”未央生就把龟头抵住花心，停了一会，待她丢过之後，又弄起来。一边弄一边问道：“心肝，你的本事怎么这等不济？抽不上三十下竟自丢了？你那三位侄女多的要二三百抽，少的也要一二百抽，方才得泄。我还说她们容易打发，那里晓得妇人里面更有容易打发的。”花晨就应道：“你不要把我看容易，我是妇人里面第一个难打发的。若不到一二千抽不得我丢。就是到了一二千抽，我要丢的时节，也要费上好些气力，不是这等抽送就弄得丢。”</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道：“你既有这样本事，为何方才这一遭容易打发？难道是假丢，骗我不成？”花晨道：“不是假丢骗你。有个原故，因我十几年不见男子，欲火甚盛。及忽见你人物又标致、本钱又壮大，心上欢喜不过，所以才塞进去，那阴精不知不觉就出来。这是我自己丢的，不关你抽送之事。你不信，只看这一次，就不比方才了。”未央生道：“原来如此。你方才的话，我还有些不明白。你说到一二千抽，也要费好些力气，不是弄得丢，这一句说话，真正难解。莫非除了抽送之外，还有别的干法不成？”花晨道：“干法不过如此，只要加些助兴的功夫，或是弄出响声，或是说起骚话，使我听得兴起，方才会丢。若是底下没有响声，口里不说骚话，就像与哑男子干事一般，有甚么兴趣？随你一夜弄到天明，那阴精也不肯来。只是一件，我的丢法与别人不同，竟要死去一刻时辰，方才得活来。我预先对你说明，你若见我死去的时节，不要呆怕。”</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道：“这等说来，竟要强雄健壮，极有精力的男子方才弄得你丢。我的精力算不得头等，也还是二等前列，或者能应付你。但不知你亡过的尊夫，精力何如？”花晨道：“他的精力算不得二等，只好在三等前列。他当初也极爱偷妇人，做了许多伤伦之事。他尝对我说，别人的阴户都是肉做的，只有你的是铁打的，千方百计再弄不丢。就想出许多助兴之法，煽动我的欲火，后面干起来也就容易。不论一千二千，只是心窝快活就要丢了。”未央生道：“这等话说，那些法子是怎么样的？”花晨道：“那些法子极容易做，做来也极有趣。不过是三件事。”未央生道：“哪三件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就念道：“看春意、读淫书、听骚声。”未央生道：“‘看春意’、‘读淫书’，这两件事我初婚的时节都曾做过，果然是有趣的事。至于‘听骚声’这件事，不但文字不曾做过，连题目也解说不来。怎么叫做‘听骚声’？花晨道：“我生平及喜听人干事，可以助我的兴动。当初先夫在日之时，故意叫他偷丫鬟，又要他弄得极响，干得极急，等丫鬟极快活不过，叫唤起来。我听到兴浓之际，然后咳嗽一声，他就如飞走来，抱我上床，把阳物塞进去，狠舂乱捣。不可按兵法，只是一味狠野战。这等干起来，不但里面快活，连心窝里都快活。只消七八百抽，就要丢了。这个法子比看春意、读淫书更觉得有趣。” 未央生道：“这种议论甚是奇畅。只是一件，依你方才说话来，尊夫的精力也在单薄一边，怎能先弄丫鬟，后干主母？而且起先又要弄得极响，干得极急，飞搬过来的时侯，一定是强弩之末了，怎么又能再肆野战？这事我还不能信。”花晨道：“起先不要他干，另有代庖的人。就是后来野战，也要央他接济。不然，哪里支持的来。”未央生道：“那代庖的人我知道了，莫非是一位姓‘角’的么？”花晨道：“然也。这件东西，我家里最多。今日我和你初交，料想不到难丢地步。明日干事，就要用到此法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听了，也就不按兵法，挺起一味野战，乱来舂捣，抽了数千，自然从阴户快活到心窝里去。只见她手寒脚冷，目定口张，竟像死得一般。若不是预先说破，未央生竟要害怕。果然死了一刻时辰，方才苏醒。搂着未央生道：“心肝，你不消用代庖之物，竟把我弄丢了。这看来你的精力竟是特等，怎么说在二等前列？”</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道：“我册子上面取你做特等，你如今也取我做特等，何相报之速耶。”花晨道：“我正要问你，那册子上面他们三个名字是哪个涂抹的？后面一行批语是那一个添上？”</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不好说出，只推不知。花晨道：“你虽不肯说，我心上明白不过。那三个说我年老色衰败，还能配得她们过。把自己比做淮阴，把我比做绛灌，是个不削为伍的意思。不是我夸口说，她们的年纪虽幼小几岁，面色虽比我嫩几分，只好在面前你看看罢了。若要做起事来，恐怕还赶我老人家不上。我今忍在心里，不与她们争论，待等闲空时节，待我走过去，约她们做个胜会，一个奇男子，四个俏佳人，都要脱了衣裙，日间干事，与她们各显神通，且看是少年的好，老成的好。”未央生道：“说得有理，这个胜会不可不做。”</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二人见天色暗起来，穿了衣服，丫鬟排上酒肴。花晨酒量极高，与未央生不相上下。二人猜拳行令，直饮到更初。乘了酒兴，依旧上床干事。这一晚是久旷之後，阴精易泄，不消用三种法子。到了次日起来，就把许多春意、淫书一齐搬运出来，摆在案头，好待临时翻阅。他看两个长丫鬟，年纪俱在十七八岁，都有姿色，又是已经破瓜的，承受得起，就吩咐在身边，以备助兴之用。 从此以後，朝朝取乐，夜夜追欢，都用三种成法。花晨最怕隔壁的人要来索取，追还原物，自从画箱过来之後，就把旁门锁了。随她叫唤，只是不开。叫到第五日，未央生过意不去，替她哀求。花晨没奈何，只得说要睡到七日，到第七日后送去还她。那三人见有了定期，方不叫唤。到第八日上，未央生要辞别过去，花晨还有求闺之意。亏得未央生善为说辞，方才得脱。及至开了房门，走了过去，香云姊妹三人见了大喜，就问未央生道：“你连夜的受用何如？这老东西的兴趣何如？”未央生怕她们吃醋，不敢十分赞扬，只把三种成法说与她们听，好等学样。连花晨要做胜会的话也说出来，叫她各人争气，切不可以一日之短，埋没了千日之长。</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人听了，遂暗暗商量算计花晨，未有定着，只得放下。香云道：“今日为始，又要照从前次序，每人分睡一夜何如？”瑞珠、瑞玉道：“如此极妙。”三人遂分睡三夜，到了四日，正打点要做合体联形之事，不想花晨写字过来，约她们三个做盛会，又出了一两公份，叫她们备办酒席：一面饮酒，一面干事，方才觉得有兴。三个商量道：“恰好今日是个合睡的日子，自古道‘添客不杀鸡’，就等她来大觉会聚也分不多少去。这落得做个虚人情。”立刻写字回她：“谨依来命。”</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的名分大，为甚么不叫侄女就姑娘，反屈姑娘就侄女？要晓得她家里有个十岁的儿子，虽然不大，也是有知识的。起先把未央生一个藏在家中不觉得，如今一男四女饮酒作乐起来，恐遮掩不住，被儿子看见不好意思。香云姊妹三个都是没有儿子的，只要关了二门就不见人影了，所以不论尊卑，情愿过来就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只见回字去后，过了一会，花晨就来赴会。未央生见她衣袖之中隐隐跃跃却像有物的模样，就问她道：“袖中何物？”花晨道：“是一件有趣的东西。酒色二件事都用着它，所以带来。”就取出与众人看，原来是一副春意酒牌。未央生道：“这件东西今日做胜会才好用着，如今且不要看，等到酒兴发作之时，你们各取一张，照上面的法则，同我模仿一模仿就是了。”香云道：“这等，待我四人先看一遍，看明白了，到了临期之时才好模仿。”未央生道：“也说得是。”花晨道：“我看过多次，上面的方法都是烂熟的，不得临时抱佛脚。如今立过一边，让你们看看就是。”</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人笑了一笑，就摊开牌来，逐张仔细看。看到一张，只见一个少年女子覆在太湖石上，耸起后庭，与男子干龙阳之事。三人看了一齐笑道：“这是甚么形状，为何丢了乾净事不做，做起龌龊事来？”花晨道：“是哪一张？拿来我看。”香云就递与她。她看了道：“这个干法，是从文字上面摹拟下来，难道你们不晓得？”</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道：“是哪一篇文字？我们不曾看过，求你指教。”花晨道：“是一篇《奴要嫁传》。当初有个标致闺女，与一个俊俏书生隔墙居住。书生想这闺女，不得到手，害起相思病来。央人到闺女面前致意，说只要见得一面，就死也甘心，不敢做非礼之事。那闺女见他说得可怜，只得应允。及至相会的时节，坐在书生怀里，随他要搂就搂，要摸就摸，要亲嘴就亲嘴，只不与他干事。等他要干就回复道：‘奴要嫁人，此事不可为。’书生急不过，跪在地下哀求，她到底不允。只把‘奴要嫁’三字回他。说你求见之心不过因我生得标致，要靠一靠身体，粘一粘皮肉，我今坐在你怀中，把浑身皮肉随你摩弄，你的心事也可以完了，何须定要坏我原身，明日嫁去时节被丈夫识破此事，我一世就做不得人了，这怎么使得。书生道，男女相交，定要这三寸东西把了皮肉，方算得有情，不然终久是一对道路之人，随你身体相靠，皮肉相粘，总了不得心事，只是跪在地下哀求不肯起来。闺女被他哀求不过，只得低头暗想，想出权宜之法，就对他道：‘我是要嫁的人，这件东西断许你不得。我如今别寻一物赠你，何如？’书生道：‘除了此物，那里还有一物？’闺女道：‘除非舍前而取后，等把你三寸东西一般进了皮肉，了却这桩心事，再没得说了。’书生见她说得真切，也就不好再强，竟依这个权宜之法，把后庭当做前伴，交情起来。这个干法，就是从那篇传上摹拟下来的。这样好书，你们何不曾读过？”香云姊妹三人见她说话骄傲，心上甚是不平，就丢了酒牌不看，一齐到背后去商量。大家协力同心，要摆布她一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与未央生隔了三日不见，胜似九秋，巴不得众人开去，好与他绸缪一番。两个就搂住亲嘴，说了许多话，那秭妹三个方才走来。叫丫鬟摆酒，未央生上座，花晨下座，香云与瑞珠、瑞玉分坐两旁。饮过数寻，花晨就叫事牌，过来各取一张，照上面行酒。香云道：“看了那件东西，只想要干事，连酒都吃不下。如今且行别令，吃到半酣，然后取它过来，照上面行酒也得，照上面行事也得，就无碍了。”未央生道：“也说得是。”瑞珠遂取出色盆来，未央生道：“掷骰费力，不如猜个状元拳，定了前后次序。如今照次序行酒，少刻就照次序行事，列位心上何如？”花晨的拳经最熟，听见这话就眉欢眼笑，巴不得要做状元，好摆布她们三个。所虑者，恐中状元干事要从她干起。她是要先听虚声，后干实事的人，那里肯当头阵。想了一会，就对道：“行事的次第，不必照依行酒，只凭状元发挥，凭她要先就先，要后就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道：“也说得是。”就把五个拳头一齐伸出，从未央生猜起，猜到瑞玉住。果然花晨拳高，一口就被她猜着状元，是她中去了。不等榜眼、探花出来就先发令道：“我既中状元，就是个令官，不但老儒听考，连榜眼、探花都要受我节制，如有抗令者，罚一大杯。”未央生道：“既然如此，求你把条教号令预先张挂出来，定了个规矩。”花晨道：“吃酒的数目，从状元起到探花住，吃个节节高。老儒执壶旁立，只教她斟，不许她吃。干事的先后，要与前面相反，从探花起到榜眼住，也干个节节高。老儒执巾旁立，只叫她揩，不许她干。”又对未央生道：“你如今不用考，委你做监令官，好待后面用你干事。”未央生道：“这等说，我事便有得做，酒却没得吃了。”花晨道：“你的酒数更多，状元、榜眼、探花有酒，都要你陪。只是老儒服役，不许你去待劳。代劳讨好者罚一巨杯。”未央生道：“她自己不争气，去做老儒，不干我事，凭她去受苦罢了。”香云姊妹三个侧目而视，让她发挥，不敢稍参末议。还亏她虑在事前，起先到背后去想了一个妙计，放在胸中。就对未央生道：“你既做监令，若令官不公道，你也要参劾她，不要阿谀曲从，助纣为虐。若是如此，我们就鼓噪起来，不受约束了。”花晨道：“若做得不公，不消监令参劾，你们只管公举，举得确常，我只管受罚就是。”</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定了条约，就除出未央生，教她姊妹三人决个胜负。却也古怪，那三个拳头恰好也照序齿之例，香云中了榜眼，瑞珠中了探花，把个经不得大干的瑞玉做了老儒。猜定之後，花晨就叫瑞玉行酒，自己一杯，香云两杯，瑞珠三杯。都是未央生陪吃。吃完之後，就叫瑞玉把酒牌洗好放在桌上，然后执巾旁立，待众人干事之际，好替她揩抹淫水。瑞玉不敢违拗，只得依令。</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对未央生道：“头一个限你一百抽，第二个限你二百抽，多一下，少一下都要罚酒。丢与不丢，看她造化，不累你管。干到第三个就得轮着我了，主令之人，与众人不同，不计数目，定要丢了才住，以前两个的数目，都要老儒代数，差者罚。”又对香云、瑞珠道：“你们上前揭起，揭着那一张，就依那一张的干法好与不好凭人造化，不许换牌。干事的时节，要摹仿酷肖方才中式，若有一毫不像，除罚酒外还要减去抽数。”瑞珠道：“我们做得不像，自然受罚；若令官不如式，却怎么处？”花晨道：“令官不如式，罚了三杯，重新做起，定要做到如式才住。”</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瑞珠听了，就伸手去揭第一张，只见一个妇人睡在床上，两足张开，男子的身体与妇人隔开三尺，两手抵住了席，伏在上面抽送，叫做“蜻蜓点水”之势。瑞珠把酒牌呈过了堂，就脱下裤子，仰卧在床上。未央生爬上身去，仿起蜻蜓的样子，把阳物塞进阴中，不住的乱点。瑞珠要奉承令官，后面动兴，不等快活之後方才叫唤，未央生点一点，她浪一浪；点十点，她浪十浪。直浪到不点才住。</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道：“如今临着我了”。就揭起第二张，见一个妇人睡在春榻头上，男子立着，把她双脚放在肩头，两手抵住春榻，用力推送，叫做“顺水推船”之法。香云也把酒牌呈过了堂，就睡在春榻上去，与未央生摹仿成式。她那个浪法，更比瑞珠不同，顺水推船既容易推，则顺船之水也容易出，船头上的浪声与船底下的浪声一齐澎湃起来，你说好听不好听？</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花晨往常窃听骚声都是暗中摸索之事，何曾看见这快活头上。如今见了，那种淫兴比往常咳嗽的时节更不相同，大有不能姑待之意。等得香云满数之後，就立起身道：“如今轮着令官了。”就把一只手取牌，一只手插在裤裆，先去解带。及至揭起第三张一看，不觉惊慌失色，对众人道：“这一张是用不得的，只得要别换一张。”香云姊妹三个一齐鼓噪起来，先把余下的牌藏在一处，然后来看这一张。</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原来就是“奴要嫁”的故事，妇人耸起后庭，与男子干龙阳的套数。为甚么这等凑巧？多少牌揭不着，偏揭这一张？原来就是她姊妹三人商量出来的计策。料想她三个毕竟轮着一个洗牌，就把这一张做了计号，要分与她。谁想她又预先号令出来，众人居先，令官落后，所以瑞玉洗牌的时节就把这一张放在第三。如今恰好取着，这也是她骄傲之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个看过了牌，就催花晨脱裤。花晨抵死不肯，道：“求列位公议，这一桩事可是做得么？况他那一件东西，可是做得这一桩事么？大家想一想就是了。”三个道：“这个说不得，若是我们揭着，你可肯饶恕我们么？况且不许换牌的话，又是你说的。牌上的方法，只有你烂熟。你既知道这张用不得，何不预先除出这一张？如今揭着了，还有甚么说？快些脱裤，省得众人动手。”又对未央生道：“好个监令官，为甚么口也不开，手也不动？要你何用？”未央生道：“不是监令官徇情，其实我这件东西，她后面原当不起。还要开个赎罪之例，等她多吃了几杯酒，当了这事罢。”三人道：“你这句话，只当放屁！若是吃酒当得干事，我们起先只该吃酒，不该干事了。哪个是不顾廉耻，肯脱衣服在人面前出丑？”</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见她们说得词严义正，无言可对，只得求众人道：“如今我也没得说，只求刻令开一面之网，不要求全责备，等她脱下裤来，略见大意罢了。”香云、瑞玉还不肯依，要与寻常干事一般，瑞珠紫一紫眼道：“只要见得大意也就罢了。难道定要尽法不成？”未央生道：“这等还易处。”就伸手去扯花晨，替她脱裤。花晨执意不肯，被未央生苦劝不过，低头丧气，只得曲从。就把裤子解开，伏在春榻头上。未央生取出阳物，抹上涎唾，只在肛门外面抵得一抵，花晨就叫喊起来。正要立起身子不容他干，谁想这班恶少安排三双毒手等她。起先紫眼的话，是哄她脱裤，等她脱了裤子伏上春榻，就一齐走上前去，捺头的捺头，封手的封手，莫说立不起，就要把身子动一动也不能。更有一个最恶的，躲在未央生背后，等他抵着肛门的时节，就把未央生的身子着力一推。那阳物竟推进了半截，又把住未央生的身子，替他抽送。花晨就像杀猪一般，大声喊叫“饶命”。未央生道：“人命相关，不是当要的事，饶了她罢。”众人道：“她起先说令官与众人不同，不论次数，直要丢了才住，如今问她丢了不曾？”花晨连声应道：“丢了、丢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众人见他狼狈已极，只得放手。花晨立起身来，就像死人一般，话也说不出，站也站不牢，只得叫丫鬟扶了回去。后来肛门臃肿，发寒发热，睡了三四天方才爬得起。从此以後心上虽怀恨，只因要做这桩勾当，不好怨恨同事之人，只得与她们相好起来，一男四女，共枕同衾，说不尽她们的乐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出门之日，原与艳芳约以三月为期，就回来看她分娩。不想乐而忘返，等到想着期，已在三月之後。叫书笥出去打听，闻得艳芳已经分娩，一胞生下两个女儿。花晨四人办酒，与他贺喜。又作乐了几日，方送他回去。艳芳恐怕孩子累身不好作乐，就雇了两个奶娘，把孩子抱去抚养。恰好到弥月之时，未央生走到。就叫他大整旗枪，重新对垒，要严追已往的积逋。那里晓得民穷财尽，一时催征不起。这是何故？只因四五个月中，以一男而敌四女，肆意奸淫，不分昼夜，岂有不神疲力倦之理？从此以後，艳芳不能遂其欲，遂有悔恨之心矣。</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有病此回形容太过，不为奸夫淫妇留余地者，然非此回之奇淫不足起下回之惨报。纵容他处，正是难为他处。看到玉香独擅奇淫，替丈夫还债处，始觉以前数回不妨形容太过耳</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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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六回 真好事半路遭魔 活春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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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43: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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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诗云：芳心忍负春晴日，小阁添丝绣碧罗。绣到鸳鸯针忽 [&#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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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诗云：芳心忍负春晴日，小阁添丝绣碧罗。绣到鸳鸯针忽折，画中好事也多魔。</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与瑞珠、瑞玉，把未央生藏在家中，依了定例，一人睡一夜。周而复始，轮了几次，未央生与旧例之外，增个新例出来，叫做“三分一统”，分睡了三夜，定要合睡一夜；合睡了一夜，又依旧轮睡三夜。使她姊妹三人，有共体连形之乐。自添新例之後，就设一张宽榻，做一个五尺的高长枕，缝一条八幅的大被。每到合睡之夜，教她姊妹三人并头而卧，自己的身子再不着席，只在三人身上滚来滚去。滚到那一个身上，兴高起来，就在那一个干起。喜得三个妇人的色量都还不高，多者不过一二百抽，少者还不上百余抽，就要丢了。中间的丢过一次，就要轮着左边的；左边的丢过一次，就好轮着右边的。只消一二更天完了正事，其余多的工夫，就好摩弄温柔，咀尝香味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一日，香云与瑞珠、瑞玉在背后商量道：“我们三个把这等一个神仙，一件宝贝，放在身边受用，可谓侥幸之极。只是一件，从来的好事多魔，须要在得意之时，预防失意之事，不可被外人知觉，唇播开来，使他立脚不住，就不妥了。”瑞珠道：“我家屋宇深沉，没有闲杂人进来。房中的事，外面那里晓得。就是自己的官家，也只许在二门外伺候，不容他进来就是。所怕者是一个妇人，万一被她知道，我们的好事就做不成了。”香云道：“是那一个？”瑞珠道：“就是晨姑。你晓得，她性子是好淫不过的，虽然守寡，哪一时一刻不想男人？况且那日去烧香，她看见磕头也疯颠起来，就像要跪下去，与他回拜的一般。只是不好做出。及至回来，又极口赞他标致，还说可惜不认得他。若晓得他姓名住处，定然放他不过。你说那爱慕的人，若晓得被我们藏在家中作乐，岂有不怀忌妒，暗算我们之理？一经她暗算，我们就有不测之祸，岂但好事做不得？”香云道：“说的有理，果然她是个好淫的人，这事不可不虑。”瑞珠道：“我起先怕丫鬟泄漏，如今有书笥塞了口，料想不肯传说出去。只怕她亲来看见。她往常过来的时节，不响不动，就钻进房来。那双眼睛，就像偷油的老鼠，东张西望，就像有人瞒她做事一般。如今倒要防备，第一着，实吩咐那些个丫鬟，叫她们在两边交界处轮班看着，一见她过来，就要做个暗号，或咳嗽或叫唤，我们就好藏人；第二着，要算一个藏人之处，使她撞不着、寻不出就是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瑞玉道：“藏在那一处好？”三个人交相酌议，有说躲在门背后的，有说伏在床底下的，瑞珠道：“这都不是算计。她那双贼眼，好不厉害，岂有门背后及床底下藏人不被她搜出之理。”想了一会，忽然看见一只篾箱，是收藏古画的，有六尺长、二尺阔、三尺深，外面是一层竹丝，里面是一层薄板。瑞珠看了，指着道：“此物甚妙，又不大不小，将里面古画搬出，可以睡得一人。到要紧时节，把人藏在里面，她那里知道。所虑者是气闷不过，只要把里面薄板掀去两块，就不妨了。”香云与瑞玉道：“果然绝妙。”主意定了，就吩咐丫鬟叫她轮班打听，又把篾箱里面掀去两块薄板，吩咐未央生，叫他见有妇人来就睡在里面去，不可响动。自从设计之後，果然有几次过来，被丫鬟做了暗号，未央生忙躲进去，一毫也看不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偶然一日，那三个姊妹合该有事。在未央生匣内拾着一本册子，揭开一看，见有许多妇人的名字，美貌分等第，后列批评，都是未央生的亲笔。就问道：“这册子是几时造的？要它何用？”未央生道：“就是我寓在庙中之时，一边看见，一边登记的。要待造完之後，选几个玉笋门生出来，好做公门性交，不时去浇灌她、培植她的意思。”三个问道：“那玉笋门生如今有了不成？”未央生道：“就是三位。”三个笑道：“不信我们就当得这样品题。”未央生道：“不必多疑。”就把三个人的等第批评查出来，指与她们看。三人细细看了一遍，大家一齐得意起来。只有香云，见他的批语比两人略减些，欢喜之中，不十分满足。还亏得他未雨绸缪，怕香云看见，预先在两圈之上，加了一圈，把一等提做特等，所以香云看了，见他虽有详略之分，实无高下之别，故不以为意。</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及看到后面，又有“玄色女子”一名，批评的话竟与瑞珠、瑞玉不相上下。三人见了，不觉惊骇，一齐问道：“这一位佳人，这等标致，是甚么人家的？”未央生道：“就是那一日同二位进来的，怎么就忘了？”瑞珠、瑞玉听了，不觉大笑道：“这等说，就是那个老东西了。她是何等年纪，何等面貌，竟与我们三人一齐考起特等来？有这样无赛的事。”香云道：“这等说，我们考法都不足为荣，反足为辱了，这样的批评要它做甚么，不如涂抹了罢。”未央生要暴白原情，把一人有福，带系满屋的话，说与她们听。奈何三个门生一齐鼓噪起来，竟不容主司开口。瑞珠、瑞玉道：“云姐的话极讲的是，我们一概除名，让那老门生独占鳌头罢了。”瑞珠就提起笔来，把三个人的名字、批评一齐抹去，后面批一笔道：</span><br />
<span style="font-size:14px;">淮阴齿幼，绛灌年尊，不敢雁行，谨当逊位。</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批过之後，就对未央生道：“这一位玉笋门生还喜得不远，那旁门里面是走得过的，请去浇灌她，我们三个不劳你培植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见他动了公愤，不好措办，只得低头下气，随她们驱逐，只是不理。直待她们气平之後，方才说出原情，是推你们的屋鸟之爱，要寻她做个介绍，好与列位相处，所以奉承她几句，其实不是公道批评，列位不要过责。三人听了，方才释了公愤。未央生就于释愤之後，卖笑求欢。自己先脱去衣服，睡在床上，等三人次第宽衣。正要爬在床上去，不想守门丫鬟咳嗽一声。三人知是暗号，就流水穿起衣服来，留香云在里面藏人，瑞珠、瑞玉连忙出去招接。未央生的衣服脱得最早，堆在女衣下面，寻不出来。及至众人穿完，捡出来时又穿不及，只得精赤条条爬进箱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且说花晨走到中堂，见了瑞珠、瑞玉，看她两个面容大有惊慌之色，心内疑惑起来，知道这三个人必有良之事了。就要闯尽卧房，察她动静。谁想她已把活跳的春宫，锁在箱子里去了。花晨走到房中，故意喝彩她道：“好几日不来，一发摆列的整齐了。”就到床前床后走了一次。连橱柜里面都去搜检一番，并不见一毫形迹。只说是自己生疑，其实没有相干。遂坐下与三人共说闲话。不料，这事到底做不完全，弄来弄去，依旧露出马脚来。起先，她三人听见咳嗽，大家慌了，只有工夫穿衣服，开书箱，急把窝藏的人塞得进去，就完得一桩事。不虑那一本册子丢案头，不曾收拾。直到说话之际，方才看见。正要去取，谁知花晨眼快，一把就捏在手中。三个人慌了手脚，一齐去夺，那里夺得过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知道不能夺来，就先放手，故意对瑞珠、瑞玉道：“不过是路上拾得一本残书，送与晨姑拿去罢了。抢它做甚么。”两人一齐放手，花晨道：“既蒙云姐见赐，待我揭开张它一张，看是甚么书。”就把身子立开，与她三人隔了一丈多路，揭开一看，看见“广收春色”四个字，只说是本春意图。急急翻到后面，先看人物，后看标题，才晓得其中意味。谁想翻来复去不见一幅春宫，都是批评的语，方才晓得是个多情才子品评佳人的册籍，比春意还好看。就把一概批评细细看去，看到一个名为“玄色佳人”，后面批语竟像为她写照的一般，就不禁动起心来。暗想这册子莫非就是庙中相遇的人做出来的不成？就翻转到前面去看题头，只见有“某时某日遇国色三人”的话，写在名字之前。再把“银红”、“藕色”的字眼想了一会，就知道是她无疑了。及至看到“淮阴齿幼，绛灌年尊”的一行批语，认得是瑞珠的笔迹，就放下脸来，把册子藏入袖中，故意叹道：“当初造字的苍颉，真是圣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道：“怎见得？”花晨道：“他造的字，再没有一个字没解说的。譬如奸淫的‘奸’字，是三个“女”字合起来，即如你们三个女子住在一处，做出奸淫的事来一般。难道还不晓得苍颉造字的妙处？”瑞珠、瑞玉道：“我们住在一处，并不曾做出甚么事来。这话从那里说起？”花晨道：“你们既不曾做，这册子是哪里来的？”香云道：“是我过来的时节，在路上拾得的。”花晨道：“你不要骗我。我如今只问造册的人现在哪里？好好抬出来，万事干休。若还不说，我就写一封书，把这册子封在里面，寄与你们的丈夫，叫他们回来同你们说话就是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人见她词色不佳，不好与她相抗，只是推说这册真是拾来的，那里晓得造册的人姓张姓李，住在何方。花晨一面盘问，一面东看西看，心上想道，别处都相过了，只有这只画箱不曾检验。往常是开着的，为甚么忽然锁了？其中必有原故，就说道：“这事你们既不肯抬，只得暂时免究，待改日再审。只是你这箱子里有几轴古画，可开出来待我看看。”瑞珠道：“钥匙不知放在哪里，这几日尚寻不着，待寻着时开出画来送与姑娘看。”花晨道：“这等，不难。我家钥匙甚多，可以开得的。”吩咐丫鬟去取。不上一刻，取了几百把来。花晨接到手，就去开箱。她三人就像死人一般，又不好嗔，又不好拦阻，只得凭她去开。心上还妄想她钥匙凑不着，开不来。 谁想她不用第二把，头一把就开着了。揭起盖子一看，只见一个雪白男子睡在里面，腿上横着一根肉棒槌，软到极处，尚且令观者吃惊。不知他坚硬起来更作何状。花晨见了如此奇货可观，岂有不居之理，就不忍惊动他，依旧放下箱盖，把原锁锁了，对着三人发作道：“你们做的好事。这男子是几时弄进来？每人睡过几十夜？好好招出来，如若不招，我就要惊官动府，叫丫鬟去知会邻舍，说拿住奸夫，先叫他进来验一验，好连箱抬去送官。”</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与瑞珠、瑞玉惊得面如土色，只得走到背后去商量道：“她的说话是狠意，我们若不理她，她就要弄假成真了。如今我们该走过去调停她，把这个男子放出来，公用就是了。”遂一齐走到花晨面前道：“这桩好事，原不该偏背姑娘。如今自知理亏，不敢巧辨，只求姑娘海涵。就把箱中之物送出来请罪就是了。”花晨道 ：“请罪之法，该甚么样道理？倒要请呀！”香云道：“不瞒姑娘说，我们三人三股均分，如今也把姑娘派上一份。”花晨大笑道：“好个请罪的法子，你们把人藏在家中，不知睡了多少日子，到如今败露出来，方才搭我一份。难道从前睡过的，都不消追究了？”瑞珠道：“据姑娘的意思，要怎么样？”花晨道：“若要私休，只除非叫他跟我回去，随我作乐，睡睡几时，补了以前的欠数。然后把他交付出来，与你们一个一夜，重新睡起。这还可以使得。不然，只有官休之法，拼得打破饭锅，大家不吃就是了。有甚么别说？”瑞玉道：“这等，也要说个数目。或是三夜，或是五夜，就放他过来便好。”花晨道：“这个数目定不得，等我带他回去审问一番，说你们三个睡过多少夜数，我就要也睡多少夜数，然后交出来。”三个听了内心暗想，未央生爱我三人，未必肯说真话，或者少说几夜也不可知。就一齐应允道：“既然如此，他只来得一两夜，你竟带回去，审问他就是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个定议之後，就要开了箱子，放未央生出来，好随她过去。花晨怕他要逃走，就对三人道：“日间走过去，要被家人看见，不妙。我今有个妙法，连这锁也不消开，只说这一箱古画原是我家的，叫几个官家进来，连这箱连人抬了过去就是了。”说了这一句，不等他们回复，就吩咐丫鬟去叫官家。不多时，四个官家一齐唤到，把画箱撮上肩头，抬了飞走。可怜这三个姊妹，就像送棺材的孝妇一般，心上悲悲切切，只不好啼哭出来。不但舍不得这幅活春宫被人连箱劫去，还怕箱中之人被淫妇干死，有路过去，无路回来。只因书箱这件东西与棺材无异，恐怕是不详之兆也。</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 看庙中相遇一回，疑是花晨之好事在瑞珠、瑞玉之先，而评花晨数语，即穿珠之线、引玉之砖也。孰意作者之心与造物之心无异，别有一种安排，决不肯由人计较，以最易得之人，反出最难得之人之後，亦可谓奇之极、幻之至矣</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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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五回 同盟义议通宵乐 姊妹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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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41:09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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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权老实报仇的因果按下慢表，如今且把未央生得意之事畅 [&#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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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权老实报仇的因果按下慢表，如今且把未央生得意之事畅说一番。自这一夜搂住香云细谈往事，知道那三个美妇都是她一家，两个少年的又分外心投意合。只因话长夜短，两个又要干事，竟不曾问那三个妇人是何姓名，三个丈夫是何别号，家住在哪里。直到第二夜过去，方才补问。</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道：“我叫她姑娘的，是花朝日生的，名字叫做‘花晨’，我们叫她晨姑。丈夫死过十年了，她心上要嫁，只因生下个遗腹子，累住了身子，不好嫁得，所以守寡。我叫她妹子那两个，是她嫡亲侄妇，大的叫做‘瑞珠’，小的叫做‘瑞玉’。瑞珠的丈夫，号‘卧云生’；瑞玉的丈夫，号‘倚云生’，两个是胞兄弟。她三个人家门户虽然个别，里面其实相通。只有我远一步，隔得几家门面。总来都在这条巷内。”</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听了，愈加欢喜。又记起赛昆仑前日之言说两个富贵女子，就是此人。可见贼眼与色眼一样，同是一丝不漏的。就问香云道：“昨日蒙你盛情，把两位令妹许我，但不知何时才许我相会？”香云道：“再过三五日，我就要过去，可以引你去相会。只是一件，我一去之後，就不回来，这张床不是我们作乐之处了。”未央生吃一惊道：“这是甚么缘故？你可明白说来。”香云道：“因我家丈夫在她家处馆，那兄弟两个是我丈夫的学生，文理都不齐，怕做秀才要岁考，两个一齐缘了例，目下要进京坐监，她两个是不得离先生，少不得我家丈夫要同他进去。他怕我没人照管，要接到他家，等我姊妹三个一同居住。这数日之内就要起身，所以我一去之後就不回来，只好约你到那边相会了。”未央生听了，一发喜上加喜，想三个男子一齐开去，三个女子一齐撮合，可以肆意宣淫了。果然数日之後，师徒三个一齐起身。起身之日就把香云接去。香云与未央生两个正相到好处，哪里离得长久？少不得一见之後就要透露出来，好商量定了，领他来干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次日，香云对瑞珠、瑞玉问道：“你两个可曾再到庙里去烧香么？”瑞玉先答道：“烧过一次就罢了，难道只管去烧？”香云道：“有那样标致男人磕你的头，就三五日去烧一次也不为过。”瑞珠道：“香倒要去烧，只是没有扇子送他。”香云道：“贤妹不要笑我，我的扇子固然折本就是。你们两个虽受他磕头，也不曾见他跟你们回来，哄你害害相思罢了。”瑞玉道：“我们两个说起这件事，也解说不出为甚么。那个男人这等虎头蛇尾，若照那样颠狂起来，就像等不得第二日，当晚就要跟来的一般。及至等到后面，一些踪影也没有。既然这等寡情，何不省了那几个头不磕也罢。”香云道：“我闻得人说，他终日在那边思想，只是寻你们不着。无可奈何了。”瑞珠道：“我们两个他未必思想，只怕对了那把扇子睹物思人，要害起相思病来。”香云道：“扇子的相思他倒果然害过，不是假话。如今倒勾过帐了。只是磕头的相思，害得沉重，一时医他不好</span><span style="font-size:14px;">。</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将来害死，只怕要你来偿命。”瑞珠、瑞玉见他这话可疑，就一齐到他脸上看他颜色何如。香云一面说一面笑，也做出一种骄人的光景。两个一齐道：“看你这样得意，莫非上了手么？”香云道：“也差不多，偏背你们与他勾账过了。”两个听见这话，就像科场后不中的举子，遇着新贵人一般，又惭愧又羡慕，变赔个笑脸道：“这等，恭喜！添了个得意的新姐夫我不曾贺你，如今新姐夫在哪里？可肯借我们看看么？”香云故意作难道：“你们都是见面过了，何须再要见？”瑞玉道：“当初是道路之人，他便磕头，我不好回礼。如今是至亲了，何妨再会，待我们回他个礼，叫声姐夫，替他亲热也是好的。”香云道：“要见有何难，我就去叫他来。只怕他一见了面，要象前日磕头的光景，疯颠起来，得罪了二位贤妹，不成体统。”瑞玉道：“他起先少人拘管，所以轻举妄动，如今有你这个吃醋的人立在面前，他怎么敢放肆。”瑞珠对了瑞玉道：“你这些话都是枉说的，他心上的人怎么舍得把与别人见面？当初结盟的话，虽说有祸同受，有福同享，如今那里依得许多。只是求他不要追吃以前的醋，把磕头的话置之不问，也就好了，怎么还想别样的事。”</span>
</p>
<p>
	<br />
<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听了，知道她发急了，就认真道：“你不要发急。我若是要独自受用，不与你们同乐，只消住在家中不肯过来，日夜同他快活就是了。何须带自己的醋到别人家吃起来？我今肯对你们说，可见不是恶意了。如今要从公酌议，定一个规矩，使见面之後，大家没有争兢，我就叫他进来，同你们相会。”瑞珠道：“若肯如此，也不枉结拜一场。就求你立个规矩，我们遵依就是了。”香云道：“我与他相处在你们之先，论起理来，就该有个妻妾之分，大小之别。凡是要占便宜，得我与你是相好的姊妹。不好这等论得，只是序齿罢了。凡日间、夜间取乐，总要自大而小，从长而幼，不许越位。就是言语之间，也要留些余地。不可以少年之所长，形老成之所短，使他有后来居上之评；不可以新交之太密，使旧好之渐疏，使我有前鱼见弃之恨。若依得这些话，自然情投意合，你们肯依不肯依？”瑞珠、瑞玉齐答道：“这议论甚是公道，只怕你不肯。我们有甚么不依？”香云道：“这等，待我写字唤他来。”就取出一幅花笺，写出两句诗道：</span><br />
<span style="font-size:14px;">天台诸女伴，相约待刘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写了这两句，就把签折做几折，放进笔筒里。瑞玉道：“为甚么只写两句？这诗叫做甚么体？”瑞珠道：“我晓得云姐的主意，是舍不得他搜索枯肠，留后两句待他续来，省得再写回贴的意思。你也忒熬爱他了。”香云笑一笑，把诗封好，交与丫鬟，吩咐拿到自己房里从板壁缝中丢过去，讨了回字转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丫鬟去后，瑞珠问道：“你是怎么法引他到家里来？如今过几夜了？”香云就把他住在隔壁，如何相会，共睡几夜，细说一遍。瑞玉道：“他的本事何如？”香云道：“若说起本事，竟要使人爱杀。你们两个只知道他的面貌标致，那里晓得他的本钱是一件至宝。从来妇人不但不曾看见过，连闻也不曾闻过。”瑞珠、瑞玉听了，一发要问，就像未考的童生，遇着考过的朋友，扯住问题目一般，是大是小，是长是短，出经不出经，给烛不给烛，件件要问道。彼时正在吃饭之後，碗碟未收，香云见他问多少长，就拈一根箸，道：“有如此箸。”见问他多少大，就拿一个茶盅，道：“有如此盅。”见他问坚硬何如，就指一碗豆腐，道：“有如此腐。”瑞珠、瑞玉笑道：“这等，是极软的了。既然如此，就要他长大何用？”香云道：“不然。天下极硬之物，莫过于豆腐。更比钢铁不同，钢铁虽然坚硬，一见火就软了。只有豆腐，放在热处越烘越硬，他的东西也是如此，是弄不软的。我所以把豆腐比他。”瑞珠、瑞玉道：“我不信有这件好宝。”香云道：“我说这话还不曾尽其所长，他另有两种妙处，我若说出，你一发不信。只好到干事时，你自己去验罢了。”瑞珠、瑞玉道：“你说就是，管我们信不信。”香云又把先小后大，先冷后热，次第形容出来，两人听了他，不觉欲火上升，耳红面赤，即刻要他来与他干事，好试他绝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谁想丫鬟去了半日，再不见来。原来未央生不在家。他坐在房里等候，被书笥看见，也从板壁上爬过来，两个大弄半日。直待未央生回来，把书笥丢过去，方才讨得回字转来。三人拆开一看，见他果然会心，就在原诗后面续两句道：</span><br />
<span style="font-size:14px;">早修胡麻饭，相逢节馁肠。</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瑞珠、瑞玉看了知道今夜是万无一失了，不胜欢喜。香云道：“今夜干事的次序，须议一个妥当，省得临事之时，个个要想争先。”瑞珠心上晓得她睡过几夜，该当让人，没有今夜就要序齿之理。心上虽然如此，口里故意谦逊道：“你方才做定规矩，自长而幼，自大而小，不消说是你起头。”香云道：“论理原该如此，只是今夜又当别论。自古道‘先入为主，后入为宾’，我同他睡了几夜，就算是主人，今夜且定宾主之礼，等你两人各睡一次，然后再序长幼。你们不要虚谦，今夜自然是珠妹起了，只是你两人还是每人一夜，睡个完全的好；还是每人半夜，睡个均匀的好？你们商议定了，回我的话就是。”瑞珠、瑞玉想了一会齐说道：“我们两人不好说得，凭家长吩咐就是。”香云道：“每人一夜觉得像意，只是难为侯缺的，还是每人半夜罢。你两人意中如何？”谁想他两人各有隐情，不好说出，只是闭口不言。香云道：“你们不说的意思我知道了，前面的一个怕他不肯尽欢，要留量去赴第二席，所以不应；后面的一个怕他是强弩之末，干事的时节没有锋芒，所以不应。我老实对你说，他的本事是一个当得几个的。”对着瑞珠道：“你就同他睡一夜，只好做半夜实事，只怕还不到半夜，就要求免，落得交下手去。”又对瑞玉道：“酒醉后来人，况且他那壶酒又分明是下半壶好吃。你两个不必狐自。”</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瑞珠、瑞玉的隐情被她参破，又决下疑心，一齐应道：“依命就是。”香云遂吩咐丫鬟立在门前去等。不多一会，就把未央生领进来。瑞珠、瑞玉见他来到，假装羞怯退后一步，让香云接他。未央生对香云深深一揖，道：“请两位小妹过来相见。”香云每一只手扯住一个，同他相见。见后，瑞珠唤丫鬟拿茶，香云道：“不消唤茶，他为你两个也想得苦了，各人把口里琼果送些过去，当了茶罢。”就把两个的手交与未央生。未央生接到了手，就双双搂住，把自己的舌头先伸在瑞珠口里，等她尝了一会；又伸在瑞玉的口里，也等她尝了一会。然后把三张口合在一处，凑成一个“品”字，又把两根舌一齐含在口里，尝了一会，方才放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只见丫头排上夜饭，未央生上坐，香云下坐，瑞珠居左，瑞玉居右。四个吃了晚饭，将要收碗，未央生扯香云到背后去问道：“请问娘子，今夜是怎么样睡法？”香云道：“我预先替你酌定了，上半夜是瑞珠，下半夜是瑞玉。”未央生道：“这等，娘子呢？”香云道：“今夜我且恬退一夜，让她两个受用。待明夜然后轮起，照序齿一人睡一夜。但你今夜要争气些，应得我的口来就是了。”未央生道：“那个不消吩咐，只是忒难为你。”香云就叫丫鬟拿灯送未央生与瑞珠进去。自己怕瑞玉难过，陪她说了一会闲话，方才就寝。</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瑞珠与未央生进房之後，就宽衣解带，上床行乐。初干之际，颇觉艰难，瑞珠想起日间的话说得好听，知有将来之乐，足偿此际之苦，所以坚忍，咬住牙关，任他冲突。时时刻刻盼他大起来，时时刻刻望他热起来。只见抽到后面，果然越弄越大，越干越热，竟像是个极大的角先生，灌了一肚滚水，塞进去一般。就是不抽不动，留在里面也是快活。方才知道日间所言不是虚誉，“至宝”二字竟可做此物的别名。就把未央生紧紧搂住道：“我的心肝，你有这样标致面孔，又有这件至宝生在身上，难道要把普天下的妇人都想死了不成？”未央生道：“弄得人死，才想得人死。</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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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style="font-size:14px;">心肝，你舍得一条性命，等我弄死了么？”瑞珠道：“遇着这件东西，难道还要想活不成？只是让我多干了几次，死才死得甘心。不要头一次就送我性命。”未央生就翻天倒地干起来。瑞珠的阴户虽深，花心生得极浅，只消进一二寸就挠着痒处，所以抽送之间再没得落空。抽到半千之後，就要死要活起来，口里不住的叫道：“心肝，我今要死了。求你饶了罢。”未央生要现所长，听见这话，只当听不见，力也不较，从一更干起，直干到二更，只见她四肢瘫软，口内冷气直冲，未央生知道不是劲敌，就住了手。紧紧搂住睡了一会，瑞珠醒转来道：“心肝，你怎么这么会干？如今我妹子在房里等，你过去罢。”未央生道：“黑暗暗的，我那里摸得过去？”瑞珠道：“待我叫丫鬟送你去。”就叫一个丫鬟起来，搀了未央生的手，送他过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那个丫鬟是个十五六岁的处子，起先听见他干事，弄得山摇地动，阴中骚痒不过，淫水不知流了多少。如今搀着未央生的手，那里放得他过。走到僻静去处，就对未央生道：“你怎么这等狠心，刚才那样好滋味，何不使我尝一尝？”就把一手搂住未央生，一手去脱自家的裤子。未央生见她情急不过，不好推辞，就叫她睡在懒榻之下，将她阴户扒开，然后取出阳物，唾沫也不搽，对了阴户直抵。那丫鬟不曾经人弄过，暗想那件东西是好吃的汤水，所以扯他弄，还愁他不肯弄。</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不料，他把阳物一抵，疼痛难当，就喊叫起来。未央生见她是个处子，就搽上许多唾沫，紧紧朝里又抵。她又叫喊起来道：“做不得！若再照样，一些好处也没有。为甚么我主母弄了就快活，这是何故？”未央生就把初次干起要皮破血流，直要干过十余次方才会快活，又安慰她道：“我的本钱忒大，你当不起。我有个小厮，叫做‘书笥’，他的本钱还小。明日带他来先与你干几次，然后等我干就不妨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丫鬟感激不尽，就爬起来，穿好裤子，引他行走。走到瑞玉门前，只见明烛辉煌，点在房里伺候。听见外面走响，丫鬟就开房门，接他进去。未央生走到床前，叫道：“心肝，我来迟了。你不要见怪。”遂把衣服脱下，揭开被窝，爬在瑞玉肚上，挺起阳物就干。初干之时，痛楚起来，与瑞珠一般，干到好处，那种要死要活的模样，更比瑞珠不同，使人看了竟要可怜起来。这是甚么原故？因他的年纪比瑞珠小三四岁，身体也在瘦弱一边，肌肤娇嫩，竟无一物可比。就是立在阶前，尚怕随风吹倒；坐在椅上，还要东扶西靠的人，那里能经得这样干事？所以抽到数百之后，星眼微撑，朱唇半启，心上有话，口里说不出来，无非是弱体难胜，香魂欲断，若再抽一会，定有性命之忧。</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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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pan style="font-size:14px;">未央生看了，心上怜惜不过，就问道：“心肝，你经不得再弄了么？”瑞玉答应不出，只把头点一点。未央生就爬下身来，等她苏息一会，要干，又经不得再干；不干，又爱她不过，只得把她抱在肚子上面，睡到天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与瑞珠清早起来，要商量长久之策，就到瑞玉床前催未央生早起。揭开帐子一看，只见瑞玉倒在上面，未央生倒在下面，就叫醒来笑道：“今夜点灯不消买蜡烛了！”姊妹三个笑了一会，就与未央生商议道：“如今晚去夜来，终究被人看见。就是你自己家里的人见你夜夜不回，也要根究出来。怎么设法在这里住几时，连日里也不回去，不必定要干事，就是下棋、做诗，说说笑笑，也是快活的。你有这个妙法么？”未央生道：“我未来之先，就把绝妙之法算得妥当了。”三人问道：“甚么妙法？”未央生道：“我的小妾现今怀孕在身，干不得事。我昨日对她说，我离家日久，不曾回去，今趁你怀孕之时，到故乡去看看。往返只消散个月，就好转来看你分娩。省得分娩之後，又要回去，妨我们作乐的工夫。她说我这话极讲得是。我今日回去，就收拾行李出门，只说回故乡去，竟挑到你家来。这三个月之中，莫说做诗、下棋、说笑话，就是要串戏，也串得几本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个女子听了，不胜欢喜，皆言妙计。未央生道：“还有一事，要与三位商议。我身边有两个伴当，一个丢在家里，一个带他出来。只是那小介也有主人之风，若不把些甜头到他，他若走回去露出事来，却怎么处？”瑞珠道：“这个不难，我家有得是丫鬟，随他去作乐就是。不但可系伴当之身，还可塞梅香之口，省得我们男子回来要去学舌。”未央生道：“说的有理。”四人计议定了，就打发未央生回去。当晚就挑行李过来。自此后，不但未央生醉卧群芳，连随身伴当亦享温柔之福。只可惜故园春色一旦飘零，使人有不堪回首之叹耳。</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香云不吃同盟之醋，而背以钟爱之人，公之同好。虽所为出于不正，而交情亦自可取。求之男子中正不可得。今之同盟兄弟，所共图之事，亦未必尽出于正，而嫉妒之心更有甚于不同盟者。此等男子，幸不生为妇人，若为妇人，必极尽天下之淫行而后止</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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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四回 闭户说欢娱隔墙有耳 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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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39:09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古籍善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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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却说权老实未卖身之前，那玉香小姐有许多幽郁之情，总 [&#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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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却说权老实未卖身之前，那玉香小姐有许多幽郁之情，总因笔墨不闲，不曾叙得，如今方才说起他。当初正在得趣之时，被个狠心父亲把丈夫赶出去，竟像好饮的人戒了酒，知味的人断了荤，就是三五夜也熬不过，何况今年隔岁守起活寡来。实在欢娱既不可得，只好把春宫册子摆在面前观看。谁想越看越不禁止那一段淫欲之心。从此以後就把春宫册子放过一边，寻几种闲书出来消愁解闷。</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看官，你道她当此之时，要消愁解闷，是甚么书好？据在下看起来别种闲书皆不中用，惟有她少年所读父亲所授的书，如《列女传》、《女孝经》之类，极是对科。若肯拿来一看，岂但消愁解闷，就是活寡也守得来，死寡也守得住。怎乃计不出此，反把丈夫所买之书，取出观玩。那丈夫所买之书都是淫词艺语，如《痴婆子传》、《绣塌野史》、《如意君传》之类，尽数翻出来细看。 只见那书上凡说男子抽送的度数，不是论万就是论千，说男子的阳物，不是赞它极大，就是夸它极长，甚至有头如蜗牛、身如剥兔，挂斗粟而不垂的。心上想道，我不信男子身上有这样雄壮的东西，我家男子的物事长不过二寸，大不过两指，干事的时节，极多不过一二百提，就要泄了。何曾有上千？自古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这些百经的话一定是做书之人造出来的，那有这等异事。疑了一会，又想道，天下甚大，男子甚多，里面奇奇怪怪，何所不为，焉知书上的话不是实事？倘若做妇人的嫁得这样一个男子，那房帏之乐自然不可以言语形容，就是天上的神仙也不愿去做了。又把这话疑了又信。</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连日爬起来，女工针指一些不做，只把这几种闲书做对头，要使心上的淫兴索性浓到极处，好等丈夫回来一齐发泄。谁想等到后面，一毫音信也没有，不由她不怨恨起来。心上想道，我前世不修，嫁着这样狠心男子，成性不上数月，一去倒丢了几年。料他那样好色的人，再没有熬到如今不走邪路之理。他既走得邪路，我也开得后门，就与别个男子相处也不为过。只可惜闺门严紧，没有男子见面。想到那个地步就把怨恨丈夫的心迁怒到父亲身上，巴不得他早些死了，好等男子进来。 及至看见权老实就像饿鹰见鸡，不论精粗美恶，只要吞得进口就是食了。起先做工的时节，虽有此心，一来见他老实，相见之际头也不抬，不好突然俯就他；二来日间进来，夜间出去，就要俯就他亦无其时。后来，听见他要卖身，心中甚喜，要想进门的头一夜就不肯放过他。不料父亲把如意配他，见他两个拜堂之後，双双进房，心上就吃起醋。伺候父亲睡了，就悄悄走去听他干事。权老实的阳物甚大，如意虽有二十多岁，只因主人至诚，不曾偷摸过他，所以还是个处子，那里能经得绝大东西。叫喊之声，啼哭之状，自然惊天动地。连窃听之人都要替她疼痛起来。权老实见她承受不起，只好草草完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玉香立了一会，听不出好处，也自进房睡了。到第二三夜，又去补听，也还只见其苦，不见其乐，直听到三夜之後，也自权老实的本事该当出现以前。几夜都是吹灭了灯，然后睡的，独有这一晚，灯也不吹，帐子也不放，未曾动手之先，把一根八寸多长、一手把握不来的阳物，教如意捏在手中，摩弄了一会，方才插入阴户。此时的阴户已被阳物喧大了，不像以前紧涩。权老实就放出本领来，抽送的度数竟与书上一般，不到数千不肯住手。如意从奇苦之後，忽逢奇乐，那些呼唤之声，又不觉惊天动地。以前替她疼痛之人，如今又替她快活起来。看出来的淫水，比弄出来的淫水更多。</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从此以後，玉香的心已注在权老实身上。权老实自进门之後，也不老实。遇见玉香，不住把眼睛偷觑玉香，若有笑面，也把笑面相承。一日，玉香在房里洗浴，他从门外走过，无心中咳嗽一声。玉香知道是他，要引他看看肌肤，好动淫兴。故意说道：“我在这边洗澡，外面是哪一个？不要进来。”权老实知道这话是此处无银之意，就不敢拂他的盛情，把纸窗湿破一块，靠在面上张看。玉香看见窗外有人，知道是了。就把两个肉峰，一张牝户，正正的对着窗子，好等他细看。还怕要紧的去处浸在水里，看不分明，又把身子睡倒，两脚扒开，现出个正面，使他一览无遗。</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睡了一会，就坐起身来，两手捧住牝户，自己看了，长叹一声，做个技痒难搔，无可奈何的意思。权老实看了，知道这妇人淫也淫到极处，熬也熬到苦处，我若进去，决不拒客了。直把房门一推，直闯进去，跪在玉香面前道：“奴辈该死。”就爬起身来把她搂住。玉香故意吃惊道：“你为何这般胆大？”权老实道：“小人卖身之意，原是要进来亲近小姐。起先还要在没有人去处诉出衷情，待小姐许了，才敢放肆。不想今日看见千金之体生得娇嫩，熬不住了，只得进来冒渎，求小姐救命。”玉香道：“据你的意思，要怎么样？难道浴盆里面好干甚么事体不成？”权老实道：“小人也知道，这个所在与这个时候，不是干得事的。只求小姐恩允过了，待我夜间来服事就是。”玉香道：“你夜间与如意同睡，她怎肯放你来？”权老实道：“她是极贪睡的，夜间干事之後，直睡到天明方醒。我今夜瞒了她来，她那里知道。”玉香道：“这等，依你就是。”权老实见她允了，就把浑身上下摸过一遍，又亲了两个嘴，约今夜开门等我，方才出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此时天色已晚，玉香揩干了身子，衣服也不穿，夜饭也不吃，就爬上床去，要先睡一觉，养养精神好同他干事。谁想再睡不着，捱到二更，初听见房门响，知道是他进来，就低低叫道：“遂心哥，你来么？”权老实也低低应道：“小姐，我来了。”玉香怕他在黑暗之中摸不上床，忙爬下来接引，就牵他上床，说道：“心肝 ，你的东西，我看见过了，比别人的不同，我承受不起，求你从容些。”权老实道：“千金之体，我怎敢唐突。”</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口虽说这话，心内还疑她假意装娇，岂有偷妇人的男子没有绝大本钱，使自家妻子还怕疼痛之理。就把阳物对着牝户唐突起来。玉香忍不过，就恼起来道：“我吩咐你从容些，你怎么又这等急遽？”权老实见抵不进去，知道起先的话不是虚情。就陪个小心道：“不瞒小姐说，我不曾见过标致妇人。今遇小姐，心上爱你不过，巴不得早进一刻也是好的，所以用力太重，得罪了小姐。如今待我将功折罪就是了。”遂把阳物提起，在她阴户两旁东挨西擦，不敢入室，竟在腿缝之中弄送起来。你道他是甚么意思？原来是个“疏石引泉”之法。天下最滑之物，莫过于淫水，是天生地设，要使它滋阴润户的东西。唾沫虽好，那里赶得它上？凡用唾沫者皆是男子性急，等不得淫水出来，所以把口中之物纳入阴中，用那假借之法。究竟别洞之水，不若本源之水滑溜，容易入口。权老实起先也不知有此法，只因初娶艳芳之时，阳大阴小，不能入。亏得艳芳搜索枯肠，想出这种法来，把极难之事弄得极易。如今玉香的阴户，与艳芳昔日的阴户宽窄相同。权老实忽然记起这旧事，所以仍用此法，把阳物放在腿缝之中，替阴户摩肩擦背，使她里面痒不过，自然有淫水出来。淫水一来，如浅滩上的重船得了春涨，一到，自然一息千里，连篙橹之功都可以不费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玉香见他把腿缝认做阴户，就笑道：“你走错了路，我们往常不是这样干。”权老实道：“一毫也不错。我还你快活就是。”弄了一会，只见腿缝里面有些滑溜起来，知道淫水已至。又怕太滑，抵不着阴门，要溜到别处去，就拿住玉香的手，把阳物交与她道：“起先果然弄错了，如今摸不着真穴，求你自家点一点。”玉香就叠起阴户，把阳物凑在阴户口，吩咐道：“如今是了，你自己用力插进。”权老实挺起阳物，一直插进去。每抽一次，送进一二分。再抽二十馀抽，那根八寸多长的阳物，不知不觉已尽根进去了。玉香见他干法在行，愈加爱惜。就紧紧搂住道：“心肝，你是初近女色的人，怎么就这等知情识趣。我今爱杀你了。”权老实任事之初，得了这篇奖语，自然不肯偷安。把抽送之法，不猛不宽，不缓不急的做去。做到后面，竟使他一辞莫赞，连奖语都做不出来，方才住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玉香不曾尝这样滋味，十分欢喜。自此以後，夜夜少他不得，起先，还是背着如意做事，后来晓得瞒不到底，索性对她说过，明明白白的往来。玉香怕如意吃醋，尽心奉承她，名为主婢，实同大小。或是一人一夜，或是一人半夜，甚至有高兴之时，三人同睡。</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在权老实的初意，原为报仇而来，指望弄上了手，睡几个月，即便抽身，不可被妇人恋住。谁想冤孽之事难以开交，当初与艳芳睡了几年，不见生子，如今与玉香一干，就成了孕。起先还不觉，及至三月后害起喜来，方才知道。千方百计寻药来打胎，再打不下。玉香对权老实哭道：“我这条性命送在你身上了，你晓得我父亲严法，一句话讲错，尚且要打骂，肯容做这恶事？明日知道，我少不得是一死。不如预先死了，还省得淘气。”说罢就要上吊起来。权老实再三苦劝。</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玉香道：“你若要我不死，除非领我逃走，逃到他乡外国。一来免了后患，二来好做长远夫妻，三来肚里生出来是男是女，总是你的骨血，也省得淹死了他。你心下何如？权老实见她说得有理，就要瞒着如意做事；又恐怕她预先知觉，要说出来，只得与她商量定了，把随身衣服捆好，等铁扉道人睡了，开了大门一齐逃走。但不知她走到何方，后来怎生结果，看到十八回才知下落。</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有人看到此回，疑铁扉道人是个善士，不该有淫奔之女，天公既欲惩奸，独不欲劝善乎？余曰：不然。此等报应，正是天公不谬处。铁扉道人生平不交一友，不见一人，不免蹊刻太甚，且开荒之例，原该免租三年，他只免一年，不时呼佃户服役而不给工钱之类，皆残忍刻薄之事，安得使后来无报？所以从来狐介之士厥后反不昌者即此理也。为君子者可不慎乎？</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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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籍善本 &#124; 肉蒲团 第十三回 破釜焚舟除隐恨 卧薪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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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夫子]]></dc:creator>
		<pubDate>Sat, 11 Mar 2017 14:37:3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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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却说权老实自从卖妻之後，愤恨不过，且无颜见人，就把 [&#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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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却说权老实自从卖妻之後，愤恨不过，且无颜见人，就把生意不做，歇了。终日闷坐在家，拷问那十二岁丫鬟，说她与那长大汉子是几时睡起，还有甚么人替她往来做事。丫鬟起先怕主母利害，不敢多嘴。如今见主母卖去，料没有回来，就把某时睡起，某时才住，连对门丑妇过来同睡的话尽情说出，又说与他同睡的不是那个大汉，另是一个标致后生，那大汉子反是替他做事的。权老实听了这话，愈加愤恨。后来艳芳归了未央生，有人传说过来，权老实方才得了真情，就去查访未央生的来历。知道不是本处人，家中现有妻子，这是娶去做妾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权老实想道，若是赛昆仑自己做事，我这冤仇也不要想报，只好忍过一世，到阴司地府之中与他算帐罢了。如今奸骗之人既不是他，我这冤仇如何不报？若要与他告状，他有赛昆仑帮助，不怕没有银子用，如今官府哪个不听分上的？他若央了人情，我的官司就要输与他了。我想起来告他也无益，不如走到他故乡，访着他的住处，千方百计钻进内室之中，把他结发妻子也拿来淫了几次，方才遂我的心。他淫我妻，我淫他妻，这才叫做冤报冤、仇报仇，就是杀死他也没有这桩事痛快。</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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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主意定了，就把那十一岁的丫鬟与一应家伙物件都变卖出银子来，连那一百二十两财礼与平日贩丝的本钱，都收拾了。别了乡邻，破釜焚舟而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不一日，到了地头，就在饭店中歇下。次日去访未央生的住居与他家里的动静。访了半日，方才晓得事体难做，心下十分忧虑。起先，只说别人家的闺门与自己的一样，男子在家的时节自然严紧，男子出去之後就像门上少了关，可以借托事端，直进直出了。那里晓得读书的人家比做生意不同，不是三党亲戚及至交朋友即若不许跨进门槛。</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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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他那个人家又比别个读书的不同，就是三党的亲戚，至交的朋友，也不许跨进门槛。心上踌躇道，这等看来，那桩心事多应做不来了，只是既然举了此念，无论成与不成，也要尽心竭力去做一做，若万万做不来就是天意了。难道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就被“铁扉”二字吓了不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主意定了，就要到他前后左右赁间房子住下，早晚之间好看机会行事。谁想他住的所在，是孤孤别别一个宅子，四面都是空地，那里有个房子可以赁得。权老实相了一遍，知道这事难做，只得走回寓处。走不上四五十步，只见他宅子旁边还有一株大树，树上挂了一个木牌，牌上写了八个大字。权老实近前一看，见上面写道“荒园招垦，初种免租。”</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权老实看了又把大树周围相了一遍，只见野草连天一望无际。心上想道，字上所说的荒园，想就是这空地了。不知是甚么人家的，既有荒园，毕竟也有间房子与人住了才好锄种。我就去租来住在近边，终日以锄地为名好看他家的动静。</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就走到附近之处去问人道：“这荒园的业主是哪一个？可有间房子租与种园的人居住么？”那人道：“荒园的业主叫做铁扉道人，就住在那孤别房子里面。只有园没有屋，是要种园之人别寻房子住的。”权老实道：“我要替他开垦，但不知他做人何如？”那人摇头道：“这人是难相遇的，若好相遇的也有人开垦，不倒如今了。”权老实道：“怎见得他难相遇？”那人道：“开荒的旧例，原该免租三年，他只肯免一年，到第二年就要交纳。这也罢了，他平日做人酸啬不过，拼不得饭食养人，一个官家也没有做他的佃户，只当他的长工，家里有生活要做去叫，又没有工钱。</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br />
</span>
</p>
<p>
	<span style="font-size:14px;">三年前头也有人开垦过了，只因被他差使不过，只得丢了不种。所以荒到如今。”权老实听了欢喜不过，肚里思量道，我所虑者，是不能够进门，只要进得门去，就有三分机括了。别人怕差使，我巴不得求他差使；别人要工钱，我巴不得没有工钱，正要使他用我才有妙处。只恐他女婿回来识破机关，就不妙了。我今须要别换一个姓名。他与我不曾见面，就回来也认不出我的。亦不至被他识破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算计已定，就改姓为“来”，名字叫做“遂心”。他原为报仇而来，取来到即遂心之意。做小说的仍称他为“权老实”，省得人看花了眼。改名之後，就写了一张租约，走去伺候。知道他家的门是从来敲不开的，只得坐在门外死等。等了一日，不见有人出来。回到寓所宿了。到次日又去。恰好，铁扉道人立在门前买豆腐点心。老实见他相貌端严，就知是本人。走上前深深作揖问道：“铁扉道人莫非就是尊号么？”道人道：“正是。你问我怎的？”权老实道：“闻得府上有一片荒园招人开垦，小人因没有生意，要替府上租来种作。”道人道：“开荒的事，不是无力之人和懒惰之人做得来的，你平日方作如何？”权老实道：“小人平时是吃苦惯的，气力也将就去得。府上若不信得我，权做几时，若还开垦不来，再换佃户就是了。”道人道：“这等，我家没有房子，你在那里居住？”权老实道：“这个不难。小人又没有妻小，不过单身一人，待我自出工本，搭一个草舍起来就可以住得。”道人道：“也好，你去写租契来。”权老实已写在身边，就把租约递过去。道人见他形体粗笨，知道是个健汉，不但园地开得来，连家里的长工也当得过了。就收了租约，随他自备工本来搭草舍。</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权老实就去买几根木料，几担稻草，叫一两个泥工木作，不上半日就搭起来。虽是茅屋草舍，也觉得焕然一新。又把种园垦地的家伙办得整齐。每日清晨起来就去锄茅掘土。要使主人看见，觉得他勤谨，好乘青看顾的意思。铁扉道人有一间小阁，恰好对着荒园。行起坐卧都在这阁上。他平日起得极早，谁想权老实又早似他。他不曾下床，权老实已锄过许多地了。道人看见不住的喝彩，自己家里有费力的生活就央他去做。权老实竭力奉承，替他做事不但不要工钱，连饭也不敢吃饱。心上想道，他的女儿不知怎么样奇丑，所以厌恶他，离乡撇井去偷女色，我是睡过好妇人的，万一勾引他上场，看了那奇丑面貌，这根阳物不举，不肯替我报仇奈何？及看见一个绝美的妇人，心上虽然欢喜，还不知是与不是。后来见他丫鬟都叫小姐，方才晓得就是此人。心上又想道，这样妻子也睡得过了，为甚么丢在家中去占别人妻子？从此以後，忍心耐性，只图报仇。见他家里闺门严肃，愈加勤谨，不敢露一毫窥伺之容。在玉香面前走过，头也不敢抬，声也不敢则，竟像个诚实的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一连过了几个月，道人见他又勤谨又老实，又不贪嘴，心上爱他不过，因想道，前日女婿临行曾留下几两银子，教我讨一个薪水之仆。我看见别人的官家好吃懒做的多，体心得力的少，所以不敢轻讨。若像这样的人讨他一个也未为不是。我想此人穷无依倚，或者肯卖身为仆也不可知。只是一个汉子讨在家中，有两桩不便：一来怕他没有牵绊，要偷物件逃走；二来男女混杂，那里防闲的许多。我想他若肯卖身，就把一个丫鬟配他，他有妻子系住了身，自然不想逃走，就是出入之间有妻子防闲他，别样的事也就不消虑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主意定了，一日走去看他锄地，就问道：“你这等克勤克苦，论理就该做起人家来了。为甚么家小也不讨一房？”权老实道：“自古道‘智养千口，力养一身’，靠力养活的人，糊得口来也就够了。那里能够讨家小？”道人道：“人生一世，妻子儿女都是少不得的。你自家既不能娶亲，何不投靠一个人家有现成女子，配他一个？生得儿女出来，百年之後也有个烧钱化纸的人，多少是好。”权老实听了，知道他有接纳之心，就将计就计答道：“我想投靠人家也是难事，一来怕主人不知甘苦，终日为他做马牛，他不为功劳，又要打骂；二来怕同伴里面不能相容，他不肯替主人出力，见我赤胆忠心，就怕形他短处出来，反要主人面前离间，使我不能够安身。我常见乡宦人家有这情敝，所以不敢去投靠。”道人道：“那乡宦人家仆从甚多，上下之间情意不洽，所以有这情敝。若是不大不小的人家，手下人的好恶主人就看得出。况且同伴甚少，有甚么相容不得？譬如人家像我这模样，一进了门又有妻子配你，你肯去不肯去？”权老实道：“这是极好的，有甚么不肯去。”道人道：“老实对你说，我家少一个使唤的人，今见你勤谨老实，心上要留你，所以问你这些话。你若果然情愿，就写一张身契进来，要几两身价先对我说，待我好设处。进门之日我就把丫鬟配你。你意下何如？”老实道：“若得如此，我明天就送身契进来。只是小人平日欲心极淡，妻子有也得，没有也得，不十分思想。欲把丫鬟配我且从容些，待我做事几年，到精力衰倦的时节把来配我，也不为迟。如今这样年纪，正要为主人出力，何苦把精神气力被妇人消耗了去？至于‘身价’二字一发不消提起，我是自己卖身的，又没有父母兄弟，身价把与哪一个？只要自己有得穿、有得吃就是了。要银子何用？只是文契上不写身价怎么叫做卖身，只好在纸上随意写出多少银子就是。其实一分一文都不要主人破费。”道人听了，不觉欢喜道：“听你这些话，可见你是个忠义之仆。只是两件之中只好辞一件。身价不领，或者留在我身边，待后来做衣服穿。这还使得。若说不要妻子那就成不得了。从来卖身的人只为得一房老小，要图些夫妻之乐，你为甚么不要？身价既不领，妻子又不要，只当是毫无干涉的人，我怎么好取留你？”权老实道：“既然主人怕我心性不常，后来要去，故欲把妻子配我使我没有二心的，但我不是那样恶人，今既不放心，我承受了就是。”</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两个说明白了，权老实不等第二日，当晚就写身契过去。道人也不等第二日，当晚就把丫鬟配他。从此以後，道人把草舍拆了，教他在家里宿歇。起先唤他“来遂心”，如今把“来”字削去，单唤“遂心”，配他的丫鬟叫做“如意”。眼见报仇之事有了八分，如意之名又增一遂心之兆矣。</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评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4px;">妙在粗笨真率之权老实而能委屈求全，迂回钻入铁扉之中，为司马相如之韵事，又妙在铁扉道人于将来之事节节虑到，究竟入权老实计中为卓王孙之後身女心。思路亦可谓奇之极、曲之至矣</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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